只可惜……
蘇明月看著腳邊人那雙欲語還休、有些勾人的柳葉眼,不禁冷笑了聲。
前世可沒見著太夫人有什么娘家親戚來平陽侯府做客,更沒見誰不要命地、想方設法地往蕭凜院子里鉆!
哏,太夫人這是得知蕭凜能人道,迫不及待地想往他房里塞人嗎?
也不知她這個掛名的母親是對兒子體貼?還是對她這個兒媳婦刻薄!
蘇明月眸色陡戾,猛地一扯裙擺,抬腳狠狠朝女人的心口踹去,直把她踹得口吐鮮血,歪倒在地。
“夫人!?”女人滿臉驚愕,嚇得臉色愈發慘白,“侄女不知犯了何錯,竟惹您大動肝火?”
“嘴里沒個實話……渡嵐苑戒備森嚴,豈是任哪個阿貓阿狗能不小心誤闖的!?”
她看了眼地上那兩具穿著仆婦衣衫的尸體,心說這女人是把她當傻子了嗎?
她們擺明了是買通下人才進去的!亦或者……這兩個仆婦本來就是太夫人安插在渡嵐苑的眼線!
蘇明月目光落在被對方弄臟的裙角上,眼中閃過一絲嫌惡。
下一瞬,她毫不猶豫地抽出隨身攜帶的柳葉刀,寒光一閃,利落地將那片被玷污的衣料割了下去。
轟!
孫家女瞧著眼前這幕,如遭雷擊,面色煞白。
她不單是被那道刀光嚇著了,她驚訝于蘇明月居然敢在府中隨身攜帶如此利器!??
驚駭中,求生的本能讓她瞬間閉了嘴,不敢去隨意攀咬蘇明月,為自己和妹妹謀轉機求好處。
護衛流年闊步從院子里出來,朝蘇明月恭敬行禮:“流年參見夫人!侯爺請您進去說話。”
……
活了兩世,蘇明月還是第一次踏足渡嵐苑。
進入院門后,一路走來只覺很空曠,很整潔……
進入院門后,一路走來只覺很空曠,很整潔……
看起來也沒什么特別的!
邁步進入明堂,兩人遙遙地四目相對。
蘇明月就那么猝不及防地、撞上了對方那雙漆黑幽沉的狹長眼眸。
她心尖倏地一顫。
這眼神,哪里像是一個久居深院的病弱之人?
分明是歷經九幽淬煉,自無邊血海中掙扎而歸的幽魂!
蘇明月有那么一瞬覺得頭皮發麻、寒毛直豎……但她很快就調整好了情緒。
呼吸間,她快步走向蕭凜,低垂眼睫,向他斂衽行禮:“妾身蘇氏,見過侯爺。”
蕭凜挑眉看她。
呵,出去一趟倒是懂禮了,不一口一個‘我’了!
“怎么,是去找會下蛋的公雞了?還是找到能幫你生孩子的男人了?”
???
蘇明月聽著這話莫名耳熟……不多時,她眉心狠狠一跳。
完!大意了!
人在屋檐下……她膝蓋一彎作勢要跪。
蕭凜長腿一伸,當即攔住了她的膝蓋。
他端起茶盞,小口小口呷著。
屋中靜謐許久。
兩人一站一坐,蘇明月感覺自己像是在罰站!
“侯爺,萱茂堂的管事送來了夫人的行李。”青九敲門而入,將一個包袱置于桌幾上。
繼續請示道:“除此之外還有兩只木箱,里面皆是夫人的日常用品,是否要屬下們一并抬進來?”
蕭凜掀眸看向蘇明月,不知她又要搞什么花樣……
四目再次相對,蘇明月趕忙垂下眼簾,聲音低柔:
“啟稟侯爺,太夫人因妾身出府進香之事動了怒,命妾身禁足,并罰抄《女誡》、《內訓》各十遍……”
“妾身不想被太夫人的人監視,故而斗膽求侯爺照拂,想……想向侯爺借間屋子小住,還望侯爺成全……”
蕭凜:“……”
呵,所以這次不是來找他生孩子的,是到他這里躲清凈來了!?
她膽子倒是不小!
蕭凜端起茶盞淺淺呷了一口,“好端端的,怎么想起去求神拜佛了?”
他威壓懾人,蘇明月一時沒反應過來,他竟知道自己去法華寺了!?
只在心中腹誹:她總不能說自己著急去截胡,盼望著日后可以多攢些銀錢……
萬一不能謀得侯府的一切,她要設法離開京都回藥王谷吧?
“妾身……”
“哐當!”
不等蘇明月將話說完,蕭凜將手中茶盞不輕不重地撂在了桌幾上。
他一雙黑森森的狐貍眸中藏起笑意,故意冷沉著臉,一眨不眨地盯著她:“阿月,你最好與本侯說實話!”
_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