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遠山的話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。
他頓了頓,語氣帶著強烈的否定:“我覺得絕不可能是他自己做的!除非他能未卜先知!”
“否則他一個被我們‘保護’、被太子‘惦記’的棄子。”
“憑什么能如此精準地避過所有陷阱,甚至反殺張奎他們,還制造出這么大的混亂后消失得無影無蹤?”
窗外的江澈屏住呼吸,心中冷笑:不好意思,我還真能未卜先知。
“不過我偷偷潛入帝都這一步棋,還真是走對了。”
“不論太子還是六皇子,現在都猜不透我居然就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,紛紛失了分寸亂成一團。”
“這恰好給了我更多渾水摸魚的機會。”
江澈冰冷的目光透過縫隙,死死鎖定書房內的兩人,在心里暗暗想道。
書房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。
六皇子云崢的目光沉靜如水,指尖的玉佛珠又開始極其緩慢地捻動。
他沉默了片刻,才用一種低沉而帶著審視意味的聲音緩緩開口:
“不無這個可能。”
江遠山猛地抬頭,臉上寫滿了驚愕:“殿下?您是說”
云崢的目光銳利起來,仿佛穿透了時空:
“否則,你如何解釋江澈這些年為何要一直裝傻充愣,紈绔跋扈?”
“用一副廢物草包的形象來迷惑我們所有人?”
“這本身就是一種極高明的偽裝。”
“從高家被滿門屠戮那一次,手法狠辣果決,嫁禍得恰到好處。”
“就足以證明此人心思之深沉、手段之狠辣遠超我們的想象!”
“他或許真的擁有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特殊方法,能夠提前知道一些事情。”
江遠山聽完六皇子的分析,臉上血色褪盡,懊惱、憤怒、難以置信交織在一起。
他重重一拳砸在紅木書桌上,發出沉悶的響聲,聲音里充滿了挫敗和無奈:
“殿下分析得是可可如果這真是事實,現在又該怎么辦?”
“那小子現在已經跑了!”
“他既然能躲過張奎他們的圍殺,能制造火災假死脫身,還能在太子和我們雙方的重重封鎖下消失得無影無蹤”
“茫茫人海,再想把他抓回來,可就千難萬難了!至尊骨難道就這么”
后面的話,江遠山沒有再說下去,但語氣中的不甘和焦慮幾乎要溢出來。
“江大人倒也不用慌張。”
“想找到江澈在哪,倒也不是沒有辦法。”
“只不過就是麻煩一點罷了。”
而此時的云崢,整個人卻反倒突然變得輕松起來說道。
“殿下有何妙計?”江遠山聞頓時眼睛一亮。
“我有一位舊識擅長巫蠱之術,只要有江澈自身的掉落之物,便可通過巫蠱之術找尋到他的位置。”
“不過此人在南蠻之地,將其請來還要費些時間。”
“最主要是此人”
說到這里,云崢的一向淡然表情,突然變得糾結起來,仿佛有什么難之隱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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