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大早,工地里就傳來沸沸揚揚的消息。
不僅僅是趙天被開除,還有連帶著承包工地食堂的老板也一并被警察當場帶走。
當時圍觀的工人都在現場。
親眼目睹著幾輛警察直接開到項目部門口,帶著大包小包的賬本出來,連審計也都一起上了警車。
現場各種議論紛紛。
有人猜測是趙天在外面嫖娼被抓了,項目部里好幾個女的,有的已婚之婦,都被趙天在辦公室里玩過。
這是眾人皆知的事。
也有人懷疑,趙天吃那卡要,被人舉報到了集團。
是集團出手報警,把趙天給抓的。
大部分都是抽著煙,看好戲的模樣。
畢竟只是一項伙食和安全帽,就讓大部分工人對他沒有一點好感。
這家伙根本就沒把工人的命當回事。
從當初李天策他們從屬于自己的宿舍被趕出來,在工棚里一住就是一年多,就能看出來。
現在親眼看到人被抓,臉上也都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。
李天策也在人群中,聽著眾人議論。
其實都對。
唯一讓他動了在董事局殺趙天祭天的念頭,是因為那份假賬。
他給過趙天一次機會,可他不珍惜。
當收到那份趙天以為自己看不出來的假賬的時候,李天策就已經決定,在董事會拿他來祭刀。
震懾那群老東西。
他想搖擺不定,兩邊都不得罪。
那就讓他去監獄里,慢慢享清閑。
點燃一支煙,李天策轉身走出人群,正要出門時。
遠遠的,一群身高體壯,滿身刺青的男人,穿著工服和工帽,正朝著這邊走來。
他們個個魁梧有力,那走路的架勢和氣勢,一看就和工地里那些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工人不同。
沿途路過的那些工人也都下意識避開,不敢和這些人的目光直視。
直到有人看到李天策。
立即停下腳步,用手捅了捅前面帶頭的光頭。
光頭愣了一下,停下腳步回頭。
接著順著小弟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。
當看到正站在那里,正看著自己的李天策時。
原本囂張跋扈的神情猛地一頓。
就像是老鼠見了貓。
那種刻在骨子里的恐懼,讓他下意識地做出了反應。
“啪。”
“啪。”
他慌亂地將手里剛吸了兩口的軟中華扔在地上,不僅扔了,還用那雙大皮鞋狠狠踩了兩腳。
隨后,他深吸一口氣,揮手帶著身后那群滿身煞氣的兄弟,快步朝著李天策沖了過去。
氣勢洶洶,塵土飛揚。
周圍的工人們看到這一幕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人群迅速向兩邊退散,生怕濺一身血。
不遠處的二狗更是臉色慘白,下意識就要抄起旁邊的鐵鍬沖上去幫兄弟拼命,卻被一旁的劉公生死死拽住。
劉公生瞇著眼,嘴角掛著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意,眼神示意二狗:
“別動,看著。”
就在所有人以為一場血腥暴行即將發生時。
那群人已經沖到了李天策面前不足一米的地方。
李天策沒有動。
他雙手插在褲兜里,嘴里叼著那支幾塊錢的紅梅煙,煙霧繚繞,眼神卻是平靜地看著這幾十號氣勢洶洶走來的壯漢。
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光頭站在最前面,看著李天策那張臉,喉嚨艱難地滾動了一下,額頭上瞬間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。
下一秒。
當著在場幾百名看熱鬧的工人的面。
這個平日里在濱海工地橫著走、連項目經理都要敬三分的閻三,突然雙腿并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