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現場凝重的氣氛中。
一些董事暗自呼了口氣,剛要把提到嗓子眼的心放回去。
“哪位是于明遠?”
另一名警官的聲音冷不丁地響起。
“咣當!”
一聲悶響。
只見正在擦汗、以為事情終于結束準備坐下去的于董,雙腿一軟,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。
他面色慘白,張大了嘴,卻發不出一點聲音,眼神里充滿絕望。
那名警官看著癱坐在地上的于明遠,掏出另一張拘留證,語氣公事公辦:
“于明遠,你涉嫌利用名下‘鑫源貿易公司’,協助李月龍等人進行非法洗錢活動,涉案金額高達一億五千萬。”
“同時,涉嫌非國家工作人員受賄罪,金額兩千萬。”
警官冷冷地把拘留證亮在他眼前:
“證據確鑿,這是拘捕令。”
說完,他一揮手,厲喝一聲:
“拷上,帶走!”
“咔嚓。”
冰冷的銀手鐲,直接扣在了于明遠那雙還在劇烈顫抖的胖手上。
沒有反抗,也不敢辯解。
剛才還叫囂著要玩孿生的的于董,和那灘爛泥一樣的王友平一起,被警察拷上帶走。
至于那個趙天,則像個垃圾袋一樣,被王軍單手拖了出去。
隨著厚重的大門重新關上。
會議室里恢復到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剩下的董事們雖然心頭微微一松,慶幸警察沒念到自己的名字,但那根神經反而繃得更緊了。
所有人的視線,都在大屏幕里那個喝茶的男人,和現場正襟危坐的林婉身上來回掃視。
沒人敢開口,甚至沒人敢大聲呼吸。
就在這時,一道平淡的聲音忽然在會議室內響起:
“茶不錯。”
“好了,閑事聊完了,現在該說說正事了。”
全場所有人猛地一激靈,齊刷刷看向大屏幕。
屏幕里,“李月輝”輕輕放下手里的紫砂杯,舒舒服服地靠在座椅上,臉上保持著那一抹標志性的淡淡微笑。
對剛才發生的事情,豐富
他抬起眼皮,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瑟瑟發抖的人,語氣隨意:
“今天開會的主題,我記得是要對我進行投票罷免。”
“時間差不多了。”
“林秘書,可以開始了。”
聽到這話,在座的董事們嘴角瘋狂抽搐,心里簡直要罵娘。
還要投票?剛才投反對票的人都被抓走了,現在誰還敢舉手?嫌命長嗎?
“好的,李總。”
林婉點點頭,面無表情地站起身。
她拿出一份文件,目光清冷地看向眾人,聲音里聽不出絲毫情緒波動:
“現在進行會議第一項議程。”
“關于罷免李月輝先生擔任集團董事長的決議。”
她環視一周,淡淡開口:
“同意罷免的,請舉手。”
……
“同意罷免的,請舉手。”
話音落下。
會議室里死一般的寂靜。
沒有任何人舉手。
沒有任何人舉手。
甚至沒有任何人敢抬頭。
那些剛才還義憤填膺,嚷嚷著要讓李月輝滾蛋,要維護集團利益的董事們。
此刻一個個把頭埋得極低,恨不得把臉貼在桌面上。
誰敢舉手?
剛才那一幕幕還歷歷在目。
李月宏被打廢抬走,李月龍被拷走,于明遠被拖走。
這個時候舉手,那就是嫌命長,那就是自爆卡車,主動申請去陪李月龍踩縫紉機。
一秒。
兩秒。
足足過了半分鐘。
全場依舊鴉雀無聲,只有大屏幕里,男人輕輕吹開茶沫的細微聲響。
“看來,并沒有人同意。”
林婉目光清冷地掃視全場,再次開口,語氣依舊平淡:
“那么,反對罷免的,請舉手。”
“嘩啦!”
幾乎是聲音剛落的瞬間。
一陣整齊劃一的破風聲響起。
在座的十幾位董事,像是訓練有素的小學生一樣,爭先恐后地把手舉了起來。
舉得筆直,舉得高高的。
生怕舉慢了一秒,就被大屏幕里那個煞星誤會成是“異己”,下一個就查到自己頭上來。
甚至有個董事因為太過緊張和激動,把兩只手都舉了起來,像是在向劫匪投降。
場面滑稽,卻又現實得令人發指。
只剩下一個例外。
林婉轉過頭,看向主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