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月光孤零零地坐在那里,雙手死死攥著椅子的扶手,指節泛白。
她看著眼前齊刷刷舉起的手臂,看著這些剛才還信誓旦旦說要唯她共進退的盟友們。
此刻,卻全都倒戈向了那個她最看不起的“廢物”。
她的臉色,終于從鐵青,變成了慘白。
“全票通過。”
林婉收回目光,在那份決議書上重重地畫了一個叉,然后看向大屏幕:
“李總,罷免議案被否決。”
“您依舊是月輝集團的董事長。”
屏幕里。
李天策看著這一幕,放下茶杯,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:
“嘖。”
“剛才不還要死要活地讓我滾蛋嗎?”
“怎么這么快就變卦了?”
他搖了搖頭,感嘆了一句:
“看來各位董事,還是很講道理的嘛。”
“今天這樣,大概該干什么干什么,該吃飯吃飯,睡老婆睡老婆。”
“不過要記住,睡自己的老婆就行了。”
“散會!”
“啪!”
隨著屏幕陷入黑暗。
在場所有人都微微遲鈍,接著長長吐了口氣。
他們先是看向林婉,其中一名董事站起來,想要說什么。
“隨你們的便,我還有事要忙,就不要問我。”
林婉放下文件和筆,姿態優雅地起身,在眾人目送中,踩著高跟鞋,離開了會議室。
在辦公室門關閉的后一秒。
在辦公室門關閉的后一秒。
一眾董事紛紛起身,跟搶一樣,朝著門外跑了出去。
……
病房里。
在白露關閉攝像頭的瞬間,李天策就已經開始解頭上的繃帶了。
整個過程,白露沒有發一。
只是在旁邊看著。
哪怕她早就知道李天策的計劃,哪怕她是這場戲的唯一觀眾。
但直到現在,她的大腦依然處于死機狀態。
太震撼了。
就在剛剛那半個小時里,眼前這個平日里在工地上扛水泥、吃大鍋飯的民工。
竟然僅憑一張嘴、幾張破紙,就兵不血刃地鎮壓了沈凌清,清洗了董事會,送走了李家兩兄弟!
這真的是那個李天策嗎?
這真的是一個民工能做到的事情嗎?
就在白露發呆的時候。
李天策已經擦干凈了臉,換上了那套兩百塊錢的運動服。
聽到腳步聲,白露這才猛地回過神來。
她看著已經穿戴整齊、正準備往外走的李天策,下意識地脫口而出:
“你……你去哪?”
那聲音,竟然夾帶著一絲自己都沒留意到的微顫。
李天策停下腳步。
他轉過頭,一臉疑惑:
“回工地啊。”
“不然還在這躺著,當一輩子的李月輝?”
白露嘴唇動了動,李天策卻沖她擺擺手:“下次見,不要太想我。”
隨即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病房。
那背影,瀟灑,自由。
仿佛剛才發生在病房里,那個頤指氣使,如淵如獄的男人,只是一個幻影。
李天策腳步卻沒停,甚至還加快。
他不是裝逼,是必須得趕緊跑。
因為他知道,這會兒估計剛才那滿屋子的董事,肯定都要來醫院拜訪自己。
自己在視頻里裝的再像,那也是隔著一個屏幕,偽裝起來還是有些逼真。
這要是真在醫院里被那幫老狐貍給堵住……
之前的一切努力,可就都要白費。
更何況,自己一下子拿下了兩個集團董事,還讓王軍把李越宏打成那個逼樣。
難免對方會狗急跳墻,像上次一樣派人殺到醫院來找自己報復。
他倒不怕殺幾只螞蟻。
只是不想這樣做,惹上一些沒必要的麻煩。
就在李天策悶頭跑路,即將離開走廊的時候。
“咔嚓”一聲。
走廊的大門被打開。
“多謝……”
李天策低著頭,說著就要走。
卻發現對方紋絲不動,而且往前看,前面擋路的不是他以為給自己開門的保鏢。
而是一雙,極為精致的絕美杏色高跟鞋。
愕然抬起頭。
李天策赫然就看見,一張絕美冷冽的容顏,正穿著旗袍,站在門口,冷冷地看著自己。
沈凌清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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