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不是覺得,雖然貪了五個億,但跟集團虧損的四十二億比起來,還是小頭?還是能用‘經營不善’來糊弄過去?”
李天策冷笑一聲,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,發出的“噠噠”聲,像是死神的倒計時:
“你們這群只知道看報表、坐辦公室的蠢貨。”
“你們根本不懂,這五個億的貪腐,在工地上意味著什么!”
李天策猛地抬手,指著剛才那個癱軟在地的劉總監:
“劉大總監,你剛才說,因為我失蹤,導致銀行評估風險過高,停掉了授信貸款,對吧?”
劉總監哆嗦了一下,不敢接話。
“放屁!”
李天策直接給出了答案:
“銀行停貸,是因為三個月前,九號工地的‘質量返工事件’!”
“因為你們貪了那一億二,用了不達標的劣質混凝土!導致主樓蓋到第十層的時候,質監站驗收不通過!混凝土強度根本不夠!”
“最后勒令炸掉三層,重新澆筑!”
“光是這一炸一建,直接損失六千萬!工期硬生生拖了兩個月!”
“銀行的人不是瞎子!他們看到了工程質量暴雷,看到了工期延誤風險,這才停得貸!”
“這口鍋,你們想扣在我頭上?!”
全場死寂。
這件返工的事,在座的董事隱約聽說過,但匯報上來的時候,說是“地質沉降導致的技術性調整”。
誰能想到,竟然是因為偷工減料?!
但這還沒完。
但這還沒完。
李天策根本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,手指再次指向那張發餿的豬食照片:
“還有這個!”
“你們覺得從民工嘴里扣出幾千萬是本事?”
“兩個月前,九號工地發生大規模工人罷工,甚至把項目部都給圍了!這件事你們沈夫人應該知道吧?”
沈凌清臉色微變。這件事當時鬧得很大,她花了重金才壓下媒體的熱搜。
“你們給董事會的報告是:惡意討薪。”
李天策嗤笑一聲,滿眼的鄙夷:
“惡你媽個頭!”
“那是幾千個大老爺們,干著最累的活,天天吃這種豬食,最后還要被扣工資,被逼急了!不得不這樣做!”
“他們有老婆等著吃,有孩子等著上學!”
“那次罷工,導致市勞動監察大隊直接介入,項目被勒令全面停工整改,整整三個月!”
“三個月啊!”
李天策伸出三根手指,語氣痛心疾首:
“工地停擺一天,設備租賃費、材料周轉費、管理費,就是幾百萬的消耗!”
“這三個月,哪怕一塊磚都沒砌,集團就白白燒掉了三個億!”
“而且!”
李天策的聲音驟然轉為陰冷,字字誅心:
“因為這一系列的延期、停工、整改。”
“導致我們無法按合同約定向業主交付一期房源。”
“按照購房合同,逾期交房,我們每天要賠付萬分之五的違約金!”
“這是一筆無法逆轉的硬性債務!甚至引發了上千名業主的集體退房潮!”
“這部分的潛在損失和品牌信譽崩塌,起碼價值二十個億!”
李天策猛地站起身,雙手撐在桌子上,那雙眼睛如同兩把利劍,狠狠地插進屏幕對面每一個人的心臟:
“因為你們貪了這五個億的材料費和伙食費!”
“導致了質量暴雷、返工重建、銀行停貸、工人罷工、政府問責、業主退房!”
“這才有了那四十二億的巨額虧損!”
“這就是典型的丟了西瓜撿芝麻!”
“這就是典型的因小失大!”
“你們為了自己兜里那點臟錢,把整個月輝集團這艘大船的底板,給特么鑿穿了!”
李天策怒極反笑,指著在場所有人:
“現在,你們居然還有臉拿著這四十二億的虧損單子,反過來逼宮,說是我的責任?”
“我李月輝這輩子見過不要臉的,沒見過你們這么不要臉的!”
“這一樁樁,一件件。”
“到底是市場不行?”
“還是你們這群蛀蟲,要把集團吃干抹凈,然后把鍋甩給我來背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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