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室里,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。
仿佛空氣都被抽干了一般,讓人窒息。
李天策剛才那番話,邏輯嚴密,證據確鑿,更是用最簡單的辦法,把因果關系梳理的極為清晰。
那四十二億的虧損,不是市場泡沫,而是由集團里一些人的貪腐,引發的一場雪崩。
眾董事們一個個如坐針氈。
有的不停地用手帕擦著額頭上的冷汗;
有的死死低著頭,看著面前的紅木桌面,上面像是有花;
有的則是雙手十指交叉,死死攥緊,指關節因為用力過猛而泛出慘白。
誰也不敢說話。
誰也不敢去觸這個霉頭。
就連主位上的沈凌清,此刻也是靜靜地看著屏幕。
她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,雖然依舊沒有任何神色波動,但眼神深處的那抹陰沉,卻已經濃郁到了極點。
就在這個全場都被壓制得喘不過氣的時候。
“空口無憑……”
一道突兀的聲音,忽然在角落里響起。
雖然聲音不大,甚至帶著一絲顫抖,但在這種環境下,卻顯得格外刺耳。
李月龍。
李家老四。
也是幾次針對林婉和李月輝董事會的發起人。
他靠在座椅上,冷冷笑道:
“你……你拿幾張破紙,幾張照片,就說是我們貪的?”
“這都是你一面之詞!誰知道是不是你偽造的?”
這話一出。
周圍幾個董事猛地轉過頭,像看白癡一樣看著李月龍。
甚至有人在心里瘋狂咒罵:你是豬嗎?!這都什么時候了,還敢去挑釁他?
那單據上的公章難道是畫上去的?那照片里的豬食難道是p的?
這顯然是垂死掙扎,讓他發泄完不就完事了?
還他媽的往他腦門上頂。
屏幕里。
李天策并沒有因為這句“空口無憑”而生氣。
相反,他靠在椅子上,嘴角那抹嘲弄的笑意,反而更深了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
李天策嘴角的笑意愈發濃厚:
“捉賊要拿臟,捉奸要在床。”
“光有物證,確實差點意思。”
說著,他微微偏頭,對著鏡頭外打了個響指,語氣輕描淡寫:
“上人證。”
話音剛落。
站在林婉身后的王軍,像是早就得到了指令。
他轉身,大步走到會議室門口,一把拉開了那扇厚重的大門。
“帶進來。”
“帶進來。”
隨著王軍冰冷的聲音。
“嘩啦!”
兩個身穿黑衣的保鏢,一左一右,架著一個渾身狼狽、滿臉污泥的中年男人,大步走了進來。
那個男人顯然已經嚇破了膽,雙腳在地上拖行,鞋都跑掉了一只,整個人抖得像個篩子。
“進去!”
保鏢沒有任何客氣,架著他走到會議桌前的空地上,手一松。
“撲通!”
男人直接癱軟在地上,想站都站不起來,只能跪坐在那,驚恐地看著四周。
看到這一幕。
在場的眾董事們面面相覷,臉上滿是疑惑。
他們都是身家過億的大人物,平日里接觸的都是各界名流。
對于地上這個穿著臟兮兮工裝、滿身汗臭味的男人,他們根本不認識,甚至連見都沒見過。
“這……這是誰?”
有人下意識地捂住鼻子,嫌棄地往后縮了縮。
趙天此刻跪在地上,心臟都要跳出嗓子眼了。
他抬頭看了一圈。
好家伙!
坐在那邊的那個胖子,是經常上電視的于董!
坐在主位上那個氣場恐怖的女人,是傳說中的沈夫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