轟!
這個數字一出,剛才還一臉不屑的于董,臉色瞬間白了一分。
僅僅是吃飯,就貪了四千多萬?!
但這僅僅是個開始。
李天策翻過一頁紙,聲音越來越冷,越來越快:
“還有渣土車調度。”
“報表上顯示,每天出車六百趟,每趟運費800。”
“但我的人在工地上蹲了半個月,每天實際出車不到兩百趟!”
“剩下的四百趟,全是你們造出來的‘幽靈車’!”
“400趟乘以800塊,再乘以180天!”
“五千七百六十萬!”
李天策的聲音如機關槍一般掃射全場:
“還有勞保手套,報的一天一雙,實際半個月發一雙,差價一千二百萬!”
“還有夏季防暑降溫費,報的綠豆湯霍香正氣水,實際給喝的自來水,貪了八百萬!”
“還有……”
隨著李天策一個個項目列舉出來,計算器屏幕上的數字在瘋狂跳動。
在場所有人的臉色,從一開始的不屑,變成了震驚,最后變成了徹底的驚恐。
這些在他們眼里不起眼的“蒼蠅肉”,這些平時根本懶得看一眼的“爛賬”。
在龐大的人數基數和時間積累下,竟然匯聚成了一條吞金巨蟒!
“啪!”
終于,李天策重重地按下了最后那個“等于號”。
他把計算器直接舉到了鏡頭前,那上面鮮紅的數字,刺得所有人眼睛生疼。
“來,于董。”
“把你那雙被豬油蒙住的狗眼睜大看清楚。”
“六百多萬,加上四千多萬,加上五千多萬,加上這一堆亂七八糟的‘小錢’。”
“總共是……一億兩千八百萬!”
李天策的聲音如同審判的鐘聲:
“這就是你口中的‘這點小錢’?”
“一個億的小錢?!”
還沒等眾人從這個數字的沖擊中緩過神來。
李天策把計算器往桌上一摔,伸出五根手指,在這個死寂的會議室里,狠狠地晃了晃:
“加上剛才混凝土的一億二。”
“加上剛才鋼筋的兩億八。”
“一億二,加兩億八,再加一億二。”
“五億兩千萬!”
李天策身體前傾,那張易容后滄桑的臉龐逼近鏡頭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,帶著濃烈的血腥味:
“整整五個多億的真金白銀!”
“整整五個多億的真金白銀!”
“這還只是九號工地的基礎款,這還只是明面上的賬!我還沒去查你們的機電安裝,沒查你們的園林綠化!”
“這只是目前月輝集團正在動工的九個工地之一!還不算之前完成的!”
說到這,李天策猛地轉頭,看向主位上面色已經極其難看的沈凌清,發出了來自靈魂的質問:
“沈夫人。”
“剛才你們一個個義正辭,指著鼻子罵我,說因為我失蹤,導致公司受損四十多個億。”
“說那是經營不善,說那是信任危機。”
“好,那四十個億可能是市場賠掉的。”
李天策猛地一拍桌子,指著那計算器上的數字,怒吼道:
“可這實打實被你們偷走的五個億,怎么算?!”
“這也是因為我失蹤?”
“難不成是因為我不在,你們這幫畜生的手,就管不住地往自己兜里伸嗎?!”
面對這雷霆般的質問,沒人敢回答。
這五個億的貪污實錘,就像是一只無形的大手,死死掐住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脖子。
然而。
屏幕里的李天策,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收手。
他重新坐回椅子上,深深吸了一口煙,讓辛辣的煙霧在肺里轉了一圈,才緩緩吐出。
那煙霧繚繞后,是一張看透了一切的冷臉。
“怎么?不說話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