觀象臺的石階覆著一層薄霜,踩上去咯吱作響。中央的日晷巨大而古老,指針在月光下泛著青灰色,旁邊沒有水鐘,顯然并非用來計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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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是陣眼。”趙遠舟蹲下身,指尖拂過日晷底座的紋路,“乘黃用它構建了幻境,進去后會被分到不同的夢境,切記不要被執念困住。”他拿出繩子,將眾人的手腕系在一起,“英磊留下守著日晷,一旦發現異常,就用山海寸境拉我們出來。”
英磊用力點頭,鹿耳警惕地轉動著:“放心吧!誰也別想靠近!”
眾人握住繩子,趙遠舟念動咒語,日晷的指針忽然開始瘋狂轉動,發出“咔噠咔噠”的聲響。一陣眩暈過后,文瀟發現自己站在天香閣的大堂里,歌舞升平,觥籌交錯,與白日的死寂判若兩地。
“這是……幻境?”文瀟掐了自己一把,疼痛感清晰無比。
“是某個人的執念所化。”趙遠舟的聲音在她身邊響起,他穿著一身錦衣,像極了來尋歡的富家公子,“你看那邊。”
文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,只見舞臺上的花魁芷梅正翩翩起舞,眉眼間滿是焦慮。旁邊的舞女竊竊私語:“聽說了嗎?芷梅姑娘的花期快過了,媽媽已經在找新人了……”
“她的執念,是永遠做頭牌。”文瀟恍然大悟,“乘黃就是利用這點,把她變成了人偶?”
趙遠舟點頭,指尖凝聚起一絲水汽,輕輕彈向一個舞女——那舞女的臉瞬間裂開,露出里面的木頭骨架。
與此同時,裴思婧站在一片演武場中,裴思恒正揮著長劍,汗水浸濕了他的練功服。“姐姐,你看我練得好不好?”他回頭,臉上帶著少年人的期待。
“思恒……”裴思婧的聲音哽咽。
“爺爺說我體弱,擔不起家族重任。”裴思恒的眼神黯淡下來,“可我也想保護姐姐,想讓別人看得起我。”他忽然從懷中掏出一支黑色的箭,箭身刻著詭異的花紋,“崇武營的人說,用這個,就能變強。”
“獵影箭!”裴思婧失聲驚呼,那是用陰魂煉制的毒箭,中者會被妖氣吞噬,“你瘋了?!”
“我沒瘋!”裴思恒忽然狂笑,“我變強了,他們就不敢再小瞧我了!”他拿著箭轉身就跑,身影消失在演武場的盡頭。
“裴姐姐!”白玖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,兩人正站在觀象臺的角落,地上躺著一個布偶,布偶的臉與芷梅一模一樣。
裴思婧撿起布偶,指尖觸到布偶背后的鹿角印記,日晷的指針再次轉動——這一次,他們來到了一片冰原。
乘黃就坐在冰原中央的王座上,身形像鹿,卻長著一對巨大的翅膀,翅膀上的羽毛閃著寒光。它看著裴思婧,聲音像冰塊碰撞:“你弟弟的執念,比你想象的深。我只是推了一把而已。”
“你把他變成了妖!”裴思婧的刀指向它,眼中怒火熊熊。
“是他自己想變成妖的。”乘黃笑了,翅膀扇起一陣寒風,“凡人的軟弱,才是最可怕的詛咒。你以為他殺那些人是為了我?不,他是想證明,自己比你強。”
冰原忽然裂開,裴思恒的身影從裂縫中墜落,他伸出手,似乎想抓住什么,最終卻被黑暗吞噬。
“思恒!”裴思婧尖叫著撲過去,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攔住。
“這是他的選擇。”乘黃的聲音冰冷,“也是你的執念——你總以為自己能保護他,卻從未問過他想要什么。”
文瀟與趙遠舟此時也趕到了,趙遠舟周身妖氣暴漲,水汽凝聚成巨大的水龍,直撲乘黃:“少廢話!接招!”
卓翼宸的云光劍同時出鞘,冰夷族的靈力與劍氣交織,在冰原上劃出一道耀眼的光痕。劉澤祭出東皇鐘,鐘鳴震得乘黃的翅膀劇烈搖晃,凌妙妙的天啟神力化作金色光網,將它籠罩其中。
乘黃怒吼一聲,翅膀扇動,無數羽毛化作利刃射向眾人。裴思婧的刀舞得密不透風,將利刃盡數擋下,眼中卻含著淚——她終于明白,弟弟的執念,何嘗不是自己一手造成的。
“破!”趙遠舟的水龍撞上光網,與乘黃的妖氣碰撞,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。
冰原在搖晃中崩塌,乘黃的身影漸漸變得透明。它看著裴思婧,忽然笑道:“執念不除,幻境不滅……你們,還會再見面的。”
身影消散的瞬間,觀象臺的日晷停止了轉動。眾人回到原地,英磊正焦急地拽著繩子:“你們可算回來了!剛才日晷差點就碎了!”
裴思婧看著手中的布偶,布偶的臉漸漸模糊,最終化作一捧飛灰。她深吸一口氣,將長刀收回鞘中,聲音雖啞,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:“我們回去。”
月光下,緝妖隊的身影漸漸遠去。觀象臺的日晷上,一滴鮮血緩緩滑落,滲入底座的紋路——乘黃的幻境雖破,但執念的種子,已然埋下。誰也不知道,下一個陷入幻境的,會是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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