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枚氣得臉色鐵青,狠狠瞪了眾人一眼,甩袖道:“走!”帶著士兵悻悻離去。
水鬼案塵埃落定,緝妖司難得有了片刻清閑。趙遠舟在城郊有座閑置的院落,便邀了眾人前去小聚。院子里的老槐樹郁郁蔥蔥,樹下擺著一張石桌,卓翼宸正與劉澤對弈,棋盤上黑白交錯,殺得難解難分。
“裴姐姐,你真的不走了?”文瀟給裴思婧倒了杯酒,眼中滿是欣喜。之前裴思婧因弟弟的事一直郁郁寡歡,總說要離開天都,如今卻改了主意。
裴思婧淺飲一口,眼中的陰霾散去不少:“以前總想著逃避,可經歷了這么多,才明白活著就得清清楚楚。”她看向正在廚房忙碌的英磊,“況且,這里現在倒像個家了。”
廚房傳來一陣叮叮當當的聲響,英磊正系著圍裙,顛著大勺,黃發用一根紅繩束在腦后,鹿耳時不時抖一下,顯得格外滑稽。白玖趴在門框上,看得兩眼發直:“英磊大哥,你這顛勺的功夫跟誰學的?太厲害了!”
“祖傳的!”英磊得意地揚了揚下巴,手腕一翻,將鍋里的菜盛進盤里,香氣瞬間彌漫開來,“嘗嘗我做的‘山海燴’,用了山里的菌子和海里的蝦,鮮得很!”
趙遠舟端著酒壺走過來,給卓翼宸斟了一杯:“還記得我們的賭約么?”
卓翼宸落子的手一頓,抬頭看他:“你想說什么?”
“水鬼案是我先找到冉遺的破綻,按約定,你得答應我一件事。”趙遠舟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,“明日陪我去趟黑市。”
“你去黑市做什么?”卓翼宸皺眉,那里魚龍混雜,多是些販賣妖物皮毛、法器的勾當,崇武營暗中把控,一向是緝妖司的禁地。
“找樣東西。”趙遠舟笑得神秘,“對你我都有用。”
“勝之不武。”卓翼宸冷哼一聲,卻沒直接拒絕。文瀟在一旁聽著,忍不住道:“趙遠舟,你不該瞞著我們單獨行動。緝妖隊本就該同心協力。”
趙遠舟剛要辯解,裴思婧忽然面色凝重地走進來,手里捏著一張紙條:“天都又出事了。”
紙條上是范瑛派人送來的消息:城西天香閣昨夜發生命案,花魁蘇憐月死在房中,死狀詭異,周身沒有任何傷口,卻像是被抽走了魂魄,只剩下一具空殼。
“離侖。”趙遠舟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,指尖的酒滴在石桌上,暈開一小片深色,“他又動手了。”
與此同時,城南的一間茶館里,離侖化作一名青衣女子,正對著黑衣人冷笑:“裴思婧已經拿到消息了,以她的性子,定會第一時間告訴趙遠舟。”她把玩著手中的茶杯,杯沿映出一張扭曲的臉,“天香閣那地方魚龍混雜,正好給趙遠舟設個局。”
黑衣人沙啞著嗓子問:“要不要……加派人手?”
“不必。”離侖放下茶杯,茶水在她掌心凝成一朵黑色的花,“我要讓他嘗嘗,眾叛親離的滋味。”
緝妖隊迅速分成幾隊趕往現場。劉澤與凌妙妙率先出發,東皇鐘與天啟神力相互呼應,似在探查著空氣中殘留的妖氣;慕瑤與柳拂衣前往天香閣周圍走訪,試圖從鄰里口中找到線索;慕聲與端陽帝姬守在閣外,防止閑雜人等破壞現場;卓翼宸與裴思婧則帶著白玖直奔蘇憐月的房間;趙遠舟與文瀟殿后,他特意繞到后院,指尖拂過墻角的青苔,似在尋找著什么。
天香閣的紅漆大門緊閉,門前圍著不少看熱鬧的百姓。見緝妖司的人來了,紛紛讓出一條路。蘇憐月的房間在二樓,推開房門的瞬間,一股淡淡的槐花香撲面而來,與房間里的脂粉氣混合在一起,透著說不出的詭異。
蘇憐月躺在梳妝臺前,妝容精致,仿佛只是睡著了。白玖上前診脈,指尖剛觸到她的皮膚,便猛地縮回手,臉色慘白:“她的三魂七魄……全沒了。”
卓翼宸的目光掃過房間,梳妝臺的銅鏡蒙著一層灰,鏡中映出的影像卻不是蘇憐月,而是一片晃動的槐樹林。裴思婧走到窗邊,窗欞上纏著幾根細小的槐藤,藤尖還沾著一絲黑氣。
“是離侖的手法。”裴思婧的聲音帶著寒意,“他在吸取魂魄修煉。”
文瀟與趙遠舟此時也趕到了,趙遠舟盯著那根槐藤,忽然笑了:“他倒是越來越大膽了,竟敢在天香閣這種地方動手。”
“他想引我們來。”文瀟看著鏡中的槐樹林,心頭涌上一股不安,“這里一定有問題。”
劉澤的聲音從樓下傳來:“東皇鐘有反應,閣頂有異常!”
眾人立刻沖上閣樓,只見閣頂的瓦片上刻著一個巨大的陣法,陣法中央插著七根槐木釘,釘尖泛著烏黑的光,顯然浸過劇毒。端陽帝姬的昆侖鏡驟然亮起,鏡光投射出陣法的虛影——那竟是一個用來獻祭魂魄的“聚魂陣”。
“他要獻祭七個魂魄,開啟通往大荒的裂隙。”劉澤的臉色凝重,“蘇憐月是第一個。”
趙遠舟看著陣法,忽然想起英磊說的話——大荒的結界越來越弱。離侖此舉,分明是想徹底打開乾坤大門,讓大荒的戾氣傾瀉到人間。
“必須盡快找到剩下的目標。”卓翼宸握緊云光劍,“絕不能讓他得逞。”
陽光透過天香閣的雕窗,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新的案件已然浮現,而這一次,離侖的陰謀遠比水鬼案更加兇險。緝妖隊的眾人都知道,一場硬仗,在所難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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