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汽中漸漸浮現出過往的畫面:齊小姐在荷塘邊喂魚時,發現了化為人形的冉遺,非但沒有害怕,反而每天帶點心來看她;兩人在月下許諾,要一起去大荒看珊瑚海;齊老爺發現后,請來道士設下殺陣,冉遺拼死逃脫,卻元氣大傷;齊小姐為了保護冉遺,含淚答應父親的婚事……
“我殺那些新娘,是想逼他改變主意。”冉遺的聲音帶著哽咽,“我只想告訴她,我還活著,我在等她。可他眼里只有彩禮,連女兒的命都不在乎!”
趙遠舟忽然開口:“你吸食的戾氣,不止來自新娘吧?”他看向蘆葦塘深處,“齊府枯井里的五具仆人尸體,他們的戾氣去哪了?”
冉遺的臉色驟變: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我不僅知道,還知道是你讓他們幫齊小姐傳遞書信,被齊老爺發現后滅口。”趙遠舟步步緊逼,“那些戾氣,都被你用來加固控夢術了,對嗎?”
卓翼宸的劍轉向冉遺:“你可知吸食人魂是重罪?”
就在這時,一陣船槳聲傳來。齊小姐站在船頭,穿著素雅的布裙,看到冉遺時,眼淚瞬間涌出:“阿遺,我來陪你了。”
冉遺的眼中閃過掙扎,銀色的鱗片漸漸黯淡:“你快走!我害了這么多人,不值得你……”
“值得。”齊小姐縱身跳進塘中,一步步走向冉遺,“從你在荷塘邊遞給我第一片荷葉時,就值得。”
冉遺握住她的手,鱗片上的寒光漸漸褪去,露出溫柔的色澤:“我帶你回大荒,看珊瑚海,看會發光的魚群……”
“住手!”卓翼宸的劍再次舉起,“冉遺殘害生靈,罪無可赦,必須伏法!”
冉遺將齊小姐護在身后,周身水汽凝聚成冰刃:“我愿受罰,但請放她走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卓翼宸的聲音沒有絲毫動搖,“按律,包庇妖邪同罪。”
“等等!”文瀟忽然開口,“她雖是自愿,但并非主謀,或許可以從輕發落。”
趙遠舟也道:“冉遺雖殺了人,但初衷是為了救人,與那些主動為惡的妖邪不同。不如……”
他的話未說完,冉遺忽然沖向云光劍,像是要自尋死路。卓翼宸下意識收劍,卻見冉遺的身影在水光中漸漸變得透明——她竟在自散妖丹,以此換取齊小姐的平安。
“阿遺!”齊小姐撲過去,卻只抱住一團水汽。
冉遺最后的聲音在塘邊回蕩:“好好活著……”
水汽散盡時,只留下一片銀色的鱗片,落在齊小姐掌心。
卓翼宸看著鱗片,久久沒有說話。文瀟輕輕嘆了口氣:“或許,我們可以向上天請命,讓她轉世為人,再續前緣。”
趙遠舟撿起鱗片,指尖拂過上面的紋路:“她的執念已了,或許這才是最好的結局。”
遠處,劉澤帶著凌妙妙等人趕來,凌妙妙的天啟神力在掌心流轉,金色的光芒驅散了最后的霧氣。“怎么樣了?”凌妙妙問道。
文瀟搖了搖頭,將齊小姐扶起來:“都結束了。”
卓翼宸看著手中的云光劍,忽然將劍收回鞘中。他看向齊小姐,語氣緩和了些許:“你父親雖罪有應得,但念在你不知情,可免罪責。只是……”
“我愿去大荒,守著珊瑚海,等她回來。”齊小姐握緊掌心的鱗片,眼神堅定。
趙遠舟忽然笑了:“大荒的珊瑚海,確實很美。我可以送你一程。”
卓翼宸沒有反對,只是看向趙遠舟:“白澤令的線索,你到底知道多少?”
趙遠舟的目光落在文瀟身上,意味深長:“該記起來的時候,自然會記起來。”
霧氣徹底散去,蘆葦塘的水面恢復了平靜,倒映著湛藍的天空。緝妖隊的眾人站在塘邊,各懷心事。冉遺的結局,齊小姐的執念,趙遠舟的秘密,還有潛藏在暗處的離侖……這一切,都像投入湖面的石子,激起層層漣漪,尚未平息。
而文瀟握著心口的位置,那里的暖意越來越清晰,仿佛有什么沉睡的東西,正在悄然蘇醒。
喜歡永夜星河修仙請大家收藏:()永夜星河修仙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