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玖咬了咬牙,拿起銀針,顫抖著刺向女尸的穴位。片刻后,他臉色蒼白地抬起頭:“她……她是被活活嚇死的,心臟驟停。”他掰開女尸的手,里面攥著一塊銀色的鱗片,“而且,她手里有這個。”
趙遠舟拿起鱗片,放在陽光下細看,鱗片上布滿細密的紋路,像是水波的倒影:“是冉遺。”
“冉遺?”眾人異口同聲地問。
“一種水妖,擅用控夢之術。”趙遠舟解釋道,“它能將人拖入噩夢,讓人生不如死。想要對付它,要么有破幻真,要么……從它身上割下一塊肉。”他頓了頓,眉頭微皺,“但我現在還不知道它藏在哪里。”
傍晚時分,緝妖隊來到齊府外。齊老爺的女兒明日就要出嫁,是冉遺下一個目標。
“我們在這里蹲守。”卓翼宸低聲道,“等冉遺出現,一舉擒獲。”
幾人剛躲進墻角的陰影里,就聽到府內傳來爭吵聲。方管家正訓斥幾個仆人:“都給我閉嘴!不過是些謠,嚇成這樣像什么樣子?明日小姐出嫁,誰敢出岔子,我打斷他的腿!”
趙遠舟挑了挑眉,對文瀟使了個眼色:“看來,這齊府的水,比我們想的還深。”
深夜,齊府的書房里還亮著燈。齊老爺坐在太師椅上,手里拿著一張聘書,上面寫著“五月初七,水鬼迎婚”,正是冉遺送來的。
“老爺,真的要讓小姐……”方管家站在一旁,欲又止。
“閉嘴!”齊老爺將聘書拍在桌上,眼中閃過一絲貪婪,“鎮國公府的彩禮已經送到,明日必須準時送親。至于水鬼……有崇武營的誅妖法陣在,怕什么?”
就在這時,窗外傳來一聲輕響。齊老爺警覺地抬頭:“誰?”
趙遠舟的聲音從窗外傳來,帶著戲謔:“一個來賀喜的。”他推開窗戶,身形如貓般躍了進來,手里拿著一瓶藥膏,“聽說齊府有水鬼作亂,我這里有瓶藥,或許能幫上忙。”
齊老爺臉色驟變:“你是緝妖司的人?”
“算是吧。”趙遠舟將藥膏放在桌上,“這藥能治誅妖箭傷,送給你府里的‘客人’。”
齊老爺的瞳孔驟縮,握緊了藏在袖中的匕首: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。”
“不知道沒關系。”趙遠舟笑了笑,轉身躍出窗戶,“明日出嫁時,記得讓小姐帶上這瓶藥,或許能保她一命。”
次日清晨,齊府張燈結彩,一派喜慶景象。新娘穿著大紅嫁衣,蓋著紅蓋頭,被扶上花轎。送親隊伍剛走出齊府,卓翼宸忽然攔住了他們。
“等一下。”他手持云光劍,劍尖指向花轎,“里面有妖氣。”
齊老爺臉色大變:“卓領事說笑了,花轎里只有小女。”
“是不是說笑,看看便知。”卓翼宸一劍挑開轎簾。
花轎里空無一人,只有一件大紅嫁衣落在座位上,上面沾著幾片銀色的鱗片——正是冉遺的鱗片。
“人呢?”文瀟驚呼。
趙遠舟忽然指向蘆葦塘的方向:“在那里。”
眾人趕到蘆葦塘時,只見新娘正站在塘邊,眼神空洞,像是被人操控了一般。冉遺化作一道水箭,從塘中射出,直撲新娘。
“破!”凌妙妙的天啟神力驟然爆發,金色的光團擊中水箭,將其打散。
冉遺現出原形,是一條半人半魚的怪物,鱗片在陽光下閃著寒光。它張開嘴,發出刺耳的尖叫,無數水汽凝聚成冰錐,射向眾人。
“萬劍訣!”劉澤祭出軒轅劍,無數劍氣破空而出,將冰錐擊碎。
慕聲的上弦月化作一道流光,直刺冉遺的心臟。裴思婧的長刀緊隨其后,砍向冉遺的尾巴。白玖趁機拋出一把藥粉,灑在冉遺身上,讓它動作一滯。
卓翼宸的云光劍發出清越的鳴響,一劍刺穿冉遺的身體。冉遺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,化作一灘黑水,消失在蘆葦塘里。
新娘清醒過來,看著眼前的一切,嚇得癱坐在地上。
趙遠舟走到塘邊,看著那灘黑水,若有所思:“這只是個小嘍啰,背后一定還有人。”
文瀟撿起地上的鱗片,忽然想起齊老爺拿出的聘書:“齊老爺有問題。他拿出的聘書日期是今天,可冉遺早就定下了婚期,這說明……”
“他在配合冉遺。”卓翼宸沉聲道,“我們回去找他。”
緝妖隊趕回齊府時,只見齊老爺倒在書房里,已經沒了氣息。桌上放著一封血書,上面寫著:“水鬼案,與鎮國公府無關,皆我一人所為。”
“又是崇武營的手筆。”趙遠舟看著血書,冷笑一聲,“他們想掩蓋的,恐怕不止水鬼案這么簡單。”
陽光灑在蘆葦塘上,泛起粼粼波光。水鬼案看似破了,可背后的陰謀,才剛剛浮出水面。緝妖隊的眾人都知道,接下來的路,會更加艱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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