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嗎？”劉澤忽然輕笑一聲，指尖彈出一道金光，正中山羊胡桌案上的腰牌。那腰牌“當啷”落地，竟裂成兩半——原是鍍銅的劣質品。

山羊胡臉色驟變，起身就要跑，卻被慕聲一腳踹翻在地。柳拂衣撿起碎牌，冷笑：“欽天監的腰牌用的是赤金混玄鐵，你這破爛玩意兒，騙得了鄉野村夫，還想騙我們？”

“好漢饒命！”山羊胡連連磕頭，“我也是混口飯吃！那迷途谷……確實不能去啊！”

“為何？”慕瑤逼問。

“我十年前真去過谷口！”山羊胡哭喪著臉，“那天我去砍柴，看見谷里飄著綠霧，霧里有黑影在動，還聽見小孩哭，嚇得我滾下山崖才保住命！后來怕被人笑膽小，才編了欽天監的身份唬人……”

他說著，擼起褲腿——膝蓋上有塊碗大的疤痕，皮肉扭曲著，像是被什么東西啃過。“這就是當年滾下山時被荊棘劃的，可那霧真的邪門，沾過霧的地方，傷口三年才愈合！”

凌妙妙看著那道猙獰的疤痕，心里泛起嘀咕：難道這迷途谷真有古怪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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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聲卻踩住他的背，眼神銳利如刀：“你看見的黑影，是不是長著白毛？”

山羊胡一愣：“好像……是有白毛！客官怎么知道？”

慕聲沒回答，只是看向劉澤：“看來得去一趟了。”

劉澤點頭，指尖凝起靈力，在空氣中畫出幅簡易地圖：“迷途谷位于兩山之間，谷口狹窄，瘴氣易聚難散，若真有白毛黑影，恐怕是‘白煞’——一種吸食生魂的低階妖物，常以孩童哭聲誘捕獵物。”

“那鎮上的孩子……”凌妙妙心頭一緊。

“放心，白煞行動遲緩，離不開瘴氣范圍。”柳拂衣安撫道，“我們明日一早出發，帶足解毒丹和驅瘴符，定能查清真相。”

山羊胡癱在地上，看著他們收拾家伙什，忽然喊道：“真別去！那霧里有眼睛！我看見過！無數雙眼睛在盯著外面！”

沒人理會他的瘋話。慕瑤將他捆在柱子上，打算天亮后交給鎮民處置。回客棧的路上，月色如水，凌妙妙忽然想起那個偷錢的孩子，忍不住回頭望了眼巷口——不知他娘的病，能不能好起來。

慕聲察覺到她的目光，淡淡道：“明日出發前，去看看吧。”

凌妙妙驚訝地抬頭，撞進他深邃的眼眸。月光落在他臉上，柔和了平日的冷硬，她忽然明白，這個總愛板著臉的少年，心里藏著比誰都軟的地方。

“嗯。”她用力點頭，腰間的香囊輕輕晃動，發出細碎的聲響，像誰在低聲應和。

迷途谷的陰影已在前方籠罩，但此刻的小鎮，卻因這點悄然滋生的暖意，顯得格外安寧。而那所謂的“不祥之地”，究竟藏著怎樣的秘密，無人知曉，只待明日一探究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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