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帶錢了嗎?公公有令,嚴查夾帶私貨。搜身!
姜離心中一冷。
這哪里是查私貨,分明是明搶。
他很清楚,如果讓這人搜身,自己懷里那三百兩銀票絕對保不住,甚至還會因為巨額財產來源不明而被抓起來嚴刑拷打。
不能讓他搜。
姜離臉上堆起更加卑微的笑容,不動聲色地從袖子里滑出一塊大概二兩重的碎銀子,順著馬臉漢子的袖口塞了進去。
大人辛苦,大人辛苦。小的家里窮,身上就這點買燒雞剩下的銅板。這點茶錢,請大人和兄弟們喝口水,潤潤嗓子。
馬臉漢子掂了掂袖子里的分量,臉色頓時緩和了不少。
二兩銀子,對于一個小獄卒來說,算是一筆巨款了。
算你小子懂事。
馬臉漢子揮了揮手,像趕蒼蠅一樣,進去吧。以后招子放亮著點,魏公公眼里可揉不得沙子。
多謝大人提點。
姜離點頭哈腰地鉆進了大門。
馬臉漢子。煉臟境初期。
很好,我記住你了。
拿了我的錢,就是結了因果。這二兩銀子,我會讓你用命來還。
……
回到熟悉的第九層。
那股陰冷潮濕的氣息,相比外面那個虛偽混亂的世界,這里赤裸裸的弱肉強食反而更簡單。
他沒有回休息室,而是提著那只燒雞,徑直去了特殊牢房。
今天還沒給蘇紅衣送飯,也沒去薅羊毛,總覺得少了點什么。
走到牢房門口,姜離卻聽到了里面傳來的慘叫聲。
那不是蘇紅衣的聲音。
是一個男人的慘叫。
姜離心中一動,透過門縫看去。
只見魏公公正站在刑架前,手里拿著一根細長的銀針,正在往蘇紅衣的手指甲縫里扎。
咱家就不信,你的骨頭真有那么硬。
魏公公聲音尖細,透著一股變態的快感,說,你在宮里的內應到底是誰?那血魔越獄,是不是你指使的?
蘇紅衣十指鮮血淋漓,但她卻在笑。
笑得花枝亂顫,笑得魏公公臉色發青。
老閹狗,沒吃飯嗎?用力點啊。
蘇紅衣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,正中魏公公那張慘白的臉,這點手段,給你姑奶奶撓癢都不夠。
找死!
魏公公大怒,手中銀針猛地刺入!
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了敲門聲。
咚咚咚。
那個打擾一下。
姜離推開門,提著燒雞,一臉憨厚地站在門口,看著里面的血腥場面,仿佛被嚇了一跳。
典獄長大人,到飯點了。小的來給犯人送飯。
魏公公猛地轉頭,那雙陰毒的三角眼死死盯著姜離。
魏公公猛地轉頭,那雙陰毒的三角眼死死盯著姜離。
滾!
誰讓你進來的?
姜離縮了縮脖子,指了指手里的燒雞:可是獄里的規矩,犯人不能餓死。這燒雞……
魏公公深吸一口氣,看了一眼軟硬不吃的蘇紅衣,知道今天問不出什么了。
而且,他畢竟是初來乍到,也不能真的把所有規矩都壞了。
好,很好。
魏公公擦了擦臉上的唾沫,陰惻惻地笑了,送飯是吧?去送。若是她不吃,咱家就把這燒雞塞進你肚子里。
說完,他一甩袖袍,氣沖沖地走了出去。
經過姜離身邊時,那股陰冷的寒意,讓姜離體內的《饕餮噬道經》都微微運轉了一下,仿佛感應到了某種令它厭惡又渴望的氣息。
那是太監獨有的陰煞之氣。
牢房門關上。
姜離看著十指染血的蘇紅衣,沉默地走上前,打開油紙包,撕下一只雞腿。
疼嗎?
蘇紅衣看著他,眼中的瘋狂漸漸退去,露出了一絲疲憊。
疼。
她聲音有些沙啞,老閹狗的手法很專業,專門破我的護體煞氣。
姜離沒有說話,只是將雞腿遞到她嘴邊。
吃吧。吃飽了,傷好得快。
蘇紅衣咬了一口雞腿,突然含糊不清地說道:
你身上的味道變了。
你去過鬼市?還殺了人?
姜離手一頓。
沒sharen。
他淡淡道,只是被人勒索了二兩銀子。我很不爽。
蘇紅衣咽下雞肉,眼中閃過一絲精光。
不爽就對了。
想不想報仇?
想不想把那個老閹狗,還有他手下的走狗,全都變成你的資糧?
姜離看著她那雙充滿誘惑的眼睛。
想。
但我打不過。
蘇紅衣笑了。
你去把那老閹狗留下的銀針拔出來。那上面沾了我的本命精血,也沾了他的太監煞氣。
把他給我。我有辦法,讓那老閹狗今晚走火入魔。
到時候……
蘇紅衣壓低聲音,語氣森然:
那條看門的馬臉狗,就是你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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