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問題像一顆炸雷,在寂靜的夜里轟然炸響。
江河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剛要發作,卻聽到吳晚秋用一種近乎破碎的聲音,說出了一句讓他如遭雷擊的話。
“江河,醫生說……我以后都生不了了。”
她的眼淚毫無征兆地滾落下來,聲音里充滿了絕望和卑微,“你讓她給你生個兒子吧。我不會介意的。”
江河愣住了,足足過了好幾秒,他才反應過來吳晚秋說了什么。
一股怒火夾雜著鋪天蓋地的心疼,瞬間沖上了他的頭頂。
他氣得笑了出來。
“吳晚秋,你腦子里裝的都是什么玩意兒?”
他猛地翻身而上,將她死死地壓在身下,不顧她的驚呼和掙扎,用最原始、最霸道的方式,狠狠地“教訓”了她一遍。
直到吳晚秋渾身無力,只能在他懷里低聲啜泣,他才停了下來,用粗糙的手指用力擦去她臉上的淚水,一字一句,清晰無比地說道:“你給我聽清楚了!我江河這輩子,有你吳晚秋一個人就夠了!兒子?老子稀罕嗎?咱們有二丫,有那幾個孩子,這個家就完整了!”
他盯著她的眼睛,眼神灼熱而堅定:“再說了,誰說非得有兒子?以后給二丫招個上門女婿,生的孩子照樣跟我姓江!這事你要是再敢提一句,你看我怎么收拾你!”
吳晚秋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,看著他眼中的怒火和不容置疑,心里那塊被挖空的黑洞,仿佛瞬間被一股滾燙的暖流填滿了。
她再也忍不住,一把抱住江河的脖子,將臉埋在他的頸窩里,放聲大哭起來。
她為自己的愚蠢想法感到內疚,也為這個男人的深情而感動。
可是在內心深處,那個“必須要有兒子”的念頭,卻像一粒頑固的種子,依舊盤踞著,沒有被徹底根除。
第二天一早,天剛蒙蒙亮,吳晚秋就起來了。
她打開從京都帶回來的大皮箱,將給江河買的衣服一件件拿出來。
“快來試試,看合不合身。”
她不由分說地扒下江河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舊汗衫,給他換上了嶄新的厚襯衫和防風夾克。
江河看著鏡子里煥然一新的自己,咧嘴一笑,伸手捏了捏吳晚秋的臉蛋:“我老婆眼光就是好。看來以后得多掙錢,讓你想買什么就買什么,把錢當紙花!”
吳晚秋被他逗得笑了起來,昨夜的陰霾仿佛一掃而空。
江河又拿起那雙膠底鞋,掂了掂,滿意地點點頭:“這鞋底厚實,在船上肯定防滑。”
他一邊說著,一邊繼續在箱子里翻看,想看看老婆還給自己買了什么好東西。
忽然,他的手在一個硬邦邦的、用布包裹著的長條物上停住了。
他好奇地拿了出來,層層揭開包裹的布料,一抹森然的寒光瞬間映入眼簾。
那是一柄造型奇特的軍用匕首,三面開刃,通體黝黑,只在刃口處閃爍著冷冽的鋒芒。
江河的瞳孔驟然一縮。
三菱軍刺!
他整個人都懵了,呆呆地看著手里的兇器,又抬頭看了看一臉平靜的吳晚秋,腦子里一片空白。
她去一趟京都,怎么會帶回來這么個要命的玩意兒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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