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仿佛凝固了。
江河握著那柄冰冷的三菱軍刺,只覺得一股寒氣從手心直竄天靈蓋。
他不是沒見過世面的毛頭小子,這東西的威力他比誰都清楚,一刀下去就是一個無法縫合的血窟窿,是真正要命的兇器。
“你……你從哪弄來這個的?”
江河的聲音都有些發干。
吳晚秋卻很平靜,她伸手拿過軍刺,從旁邊拿起配套的皮套,將它插了進去,然后遞還給江河。
“爸找人弄的。”
她看著江河的眼睛,輕聲說,“你天天在海上,風大浪急的,上次還跟菲國的人起了沖突。我不在家,心里總是不踏實,怕你吃虧。帶著這個,好歹能防身。”
簡單的一句話,卻像一記重錘,狠狠砸在了江河的心上。
他一直以為,自己是這個家的頂梁柱,為妻兒遮風擋雨。
卻沒想到,這個看似柔弱的女人,心里也時時刻刻在為他懸著一顆心。
她不說,只是默默地用自己的方式,為他準備好最鋒利的武器。
江河一把將吳晚秋拉進懷里,緊緊地抱著,下巴抵在她馨香的發頂,聲音有些發悶:“傻女人,這東西是能隨便帶的嗎?萬一被查到怎么辦?”
“爸都安排好了,沒人會查。”
吳晚秋在他懷里蹭了蹭,仰起臉,“你收好,別讓孩子們看見就行。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。”
江河的心徹底軟了,他低頭,用力地吻住了妻子的唇。
中午,江河讓吳晚秋把江大海周翠蘭還有大嫂一家都叫了過來,一家人熱熱鬧鬧地圍坐在一起,慶祝他們從京都回來。
飯吃到一半,吳晚秋忽然起身回了房間,再出來時,手里多了兩個精致的小盒子。
她走到周翠蘭和王芳面前,將盒子分別遞給她們,臉上帶著溫婉的笑:“媽,大嫂,這是我從京都給你們帶的一點小禮物,也不知道你們喜不喜歡。”
周翠蘭和王芳都愣住了,受寵若驚地接了過來。
“哎喲,人回來就好了,還帶什么禮物,多破費啊。”
周翠蘭嘴上這么說,臉上的笑意卻藏不住。
當她打開盒子,看到里面靜靜躺著的一只金燦燦、雕著福字紋樣的鐲子時,整個人都驚得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我的天!這……這是金的?”
另一邊,王芳也打開了盒子,里面同樣是一只款式稍顯年輕的細金鐲子,她嚇得手一抖,差點把盒子掉在地上。
“弟妹!這太貴重了!我們不能要!”
王芳連忙把盒子推了回去。這年頭,誰家舍得買這么貴重的金首飾啊!
“媽,大嫂,你們就收下吧。”
吳晚秋按住她們的手,誠懇地說道,“我不在家這段時間,多虧了你們幫忙照看家里和孩子。這是我的一點心意,你們要是不收,就是跟我見外了。”
江河也在一旁幫腔:“就是,我媳婦孝敬你們的,拿著就是了。以后日子好了,給你們換更粗的!”
話說到這個份上,周翠蘭和王芳對視一眼,眼圈都有些發紅。
她們小心翼翼地將金鐲子戴在手腕上,燈光下,那金色的光芒晃得人心里暖洋洋的。
一家人其樂融融,笑聲充滿了整個院子。
下午,江河閑不住,拿上釣具準備出門去甩兩竿。
吳晚秋送他到門口,看著他高大的背影,忽然想起了什么。
她轉過身,看到李雪梅正在院子角落里洗著衣服,身影顯得有些孤單。
吳晚秋猶豫了一下,還是走了過去。
“李老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