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晚秋靠在母親溫暖的懷里,眼淚無聲地滑落。
她點了點頭,心里卻像是被挖開了一個巨大的黑洞。
是啊,江河不是那種人。
可是……那個李老師呢?
她忽然想起了江河信里提到的那個女老師。
一個有文化、溫柔、善良的女人。
如果那個女人,能為江河生一個兒子呢?
如果她和江河朝夕相處,已經有了感情,甚至……已經懷上了孩子呢?
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,就像瘋長的藤蔓,死死地纏住了她的心臟,勒得她喘不過氣來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和酸楚,瞬間淹沒了她。
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家,想要親眼看一看,看一看那個家,看一看江河,也看一看……那個女老師。
到了回家的日子,吳老爺子動用了關系,直接安排了一架小型軍用運輸機,送他們一家人回去。
消息傳到千里之外的漁村,江河接到電話時,只是平靜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掛了電話,他立刻放下了手里的所有事情。
他把家里里外外打掃得一塵不染,去鎮上割了最新鮮的豬肉,買了孩子們愛吃的糖果點心,又將吳晚秋的房間仔細整理了一遍,換上了干凈的床單被褥。
忙完這一切,天色已經擦黑。
他站在院子里,點燃了一根煙,望著通往村口的小路,安靜地等待著。
不知過了多久,遠處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。
江河掐滅了煙頭,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起來。
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在院門口停穩,車門打開,幾個小小的身影爭先恐后地沖了出來。
“爸爸!”
“爸爸我們回來啦!”
孩子們像一群歸巢的小鳥,歡呼著撲進了江河的懷里。
江河一手一個,將他們抱了起來,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。
吳晚秋和吳家三口也下了車,看著院子里溫馨的團圓景象,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意。
就在這時,一個身影從江河家的廚房里走了出來,手里還端著一盤剛炒好的菜。
“江河哥,菜炒好了,我……”
李雪梅的話說了一半,就愣住了。
她看著院子里突然多出來的這么多人,看著被孩子們簇擁著的江河,看著那個氣質溫婉、容貌清麗的女人正溫柔地注視著這一切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難以喻的失落和羨慕。
這里,才是一個完整的家。
而她,終究只是一個外人。
仿佛感受到了她的目光,吳晚秋緩緩轉過頭,視線穿過喧鬧的人群,落在了李雪梅的身上。
那目光很平靜,沒有質問,也沒有敵意,只是靜靜地看著她,像是在打量一個陌生人。
可就是這樣一道平靜的目光,卻讓李雪梅心頭猛地一跳,一股莫名的心虛涌了上來。
她下意識地避開了吳晚秋的視線,端著盤子的手緊了緊,窘迫地低下了頭。"
_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