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河同志吧?”
司機顯然已經從吳向陽那里得到了指示,態度恭敬無比。
“是我是我,真是不好意思,家里事一多,把您給忘了!”
江河滿臉歉意。
“沒事沒事,”司機連忙擺手,壓低了聲音,“吳書記都交代了。夫人她……還好吧?”
“情緒不太穩定,不過您放心,有我看著,出不了事。”江河沉聲說。
司機點了點頭,像是松了一口氣,又帶著幾分探究和敬畏看了一眼江河:“那我就先回去了,吳書記和老首長都等著消息呢。您……您放心,夫人的安全,就拜托您了!”
這聲“拜托”,意味深長。
司機很清楚,能讓吳家如此興師動眾,甚至連老將軍都親自跑來濱海的,眼前這個皮膚黝黑的年輕人,身份恐怕馬上就要一飛沖天了。
他未來的前途,和吳家,和自己頂頭上司的命運,都緊緊地綁在了一起。
送走司機,江河才終于松了口氣,轉身往家走去。
飯桌上,孫瑜幾乎將所有的慈愛都傾注在了幾個孩子身上。
她不停地給大丫夾她最愛吃的紅燒肉,給二丫挑出魚身上最嫩的腹肉,就連最小的三丫四丫,她也細心地將魚丸用勺子碾碎,一小口一小口地喂。
那份毫不掩飾的親昵和寵愛,讓林晚秋心里的疑云越來越重。
江河和江母對視一眼,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無奈。
晚上睡覺時,林晚秋終于忍不住,又把江河拉到一邊,壓著嗓子質問:“江河,你必須跟我說實話!那個孫干事到底是誰?哪有調研員一來就抱著人哭,還對咱們孩子好得跟親奶奶似的?這也太奇怪了!”
“哎呀,你又胡思亂想。”
江河頭皮發麻,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搪塞,“你想啊,她自己丟了女兒,心里難受,看到咱們家孩子,尤其是大丫,長得又那么像她說的那個女兒,移情作用,這不很正常嘛!你別多想了,快睡吧,明天還得早起呢。”
林晚秋將信將疑地被他推進了被窩,可心里那顆懷疑的種子,卻已經悄然發芽。
另一邊,孫瑜堅持要和孩子們睡在一個屋。
西屋的土炕上,四個小丫頭嘰嘰喳喳地圍著這位陌生的“孫奶奶”,一點也不怕生。
孫瑜摟著酷似女兒小時候的大丫,心里軟得一塌糊涂。
她溫柔地摸著孩子們的頭,狀似無意地問道:“孩子們,你們爸爸對你們好嗎?”
“好呀!”
二丫搶著回答,“爸爸現在可好了!給我們買鋼琴,還給我們買新衣服!”
“那以前呢?”
孫瑜敏銳地抓住了她話里的字眼,“爸爸以前對你們不好嗎?”
孩子們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大丫咬著嘴唇,猶豫了半天,才小聲說:“爸爸以前喝酒,喝醉了還……還會打人……”
孫瑜的心,像是被一把重錘狠狠砸中!
打人?
他竟然敢打她的外孫女?
一股難以遏制的怒火從心底直沖天靈蓋!
她抱著大丫的手臂瞬間收緊,眼神也變得凌厲起來。
她可以容忍江河窮,可以容忍他沒本事,但她絕對不能容忍他動手打自己的孩子!
那是她的心頭肉,是她虧欠了二十年的寶貝女兒生下的孩子!
孫瑜深吸一口氣,將翻涌的怒火強行壓了下去。
不行,現在還不是發作的時候。
但她心里已經暗暗下定了決心。
這個江河,必須敲打!
她得找個機會,好好地跟他“聊一聊”,讓他明白,這個家的女主人和孩子們,現在有她撐腰了!誰也別想再欺負她們!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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