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河目送她離開,轉身對林晚秋交代了一句“看好家”,便也走出了門。
他沒有去海邊,而是徑直朝著村西頭走去。
在發小李虎家的院墻外,他找到了正在修補漁網的李虎和自己的大哥江洋。
“哥,虎子。”江河走了過去。
“怎么了?”李虎抬頭,江洋也停下了手里的活。
江河沒廢話,直接開口:“幫個忙。”
“說。”
“江海。”
只說了兩個字,李虎“噌”地一下就站了起來,把手里的梭子往地上一扔:“媽的!我早就看那孫子不順眼了!是不是又欺負人了?”
江洋的臉色也沉了下來:“他又做什么了?”
“他惹到我家里人了。”
江河的語氣依舊平淡,但熟悉他的哥哥和發小都聽出了那份平靜下的怒火。
“干他!”
李虎和江洋幾乎是異口同聲,沒有絲毫猶豫。
欺負誰都行,不能欺負到江河的家人頭上,這是他們從小到大刻在骨子里的默契。
“什么時候?在哪兒?”江洋問。
“晚上七點,新碼頭。”
江河看著遠方正在施工的碼頭,眼神冰冷,“給他個教訓,讓他知道什么人不能惹。”
夜幕降臨,海風帶著涼意。
新碼頭的工地上,幾盞昏暗的燈泡亮著,江海正叉著腰,對著幾個還沒收工的工人頤指氣使地大聲吆喝。
不遠處的黑暗中,三道身影如同礁石般,一動不動地潛伏著。
一直等到工人都散去,江海才得意洋洋地鎖上工棚的門,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腰包,準備回家。
這段時間靠著走私的門路,他掙的錢比過去十年打漁掙得都多,整個人都飄了起來。
“江河那個傻x,不識抬舉!”
他一邊走,一邊低聲咒罵著,“守著幾根破魚竿能有什么出息?老子現在一天掙的,頂他一個月!”
他又想起了白天見到的那個城里來的女畫家,越想心里越是火熱。
“長得真帶勁,比村里這些婆娘水靈多了。還跟我裝清高?”
他啐了一口,“等老子再掙一筆大的,直接找鎮上最好的媒婆,抬著彩禮去提親!我就不信,有錢還砸不開她的門!”
他越想越美,仿佛已經看到自己抱著美人,成了村里最有頭有臉的人物,嘴角不由得咧開,哼起了不成調的小曲。
他剛哼著小曲拐進一條回村的僻靜小路,身后猛地竄出三道迅捷的黑影。
還沒等他反應過來,一個粗糙的、帶著魚腥味的麻袋便當頭罩下。
眼前,瞬間一片漆黑。
“嗚!”
一聲悶響,江海只覺得天旋地轉,膝蓋一軟,整個人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踹得跪倒在地。
緊接著,雨點般的拳腳便落了下來,每一記都沉重無比,毫不留情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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