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!你們是誰!”
江海在麻袋里驚恐地大喊,嘴里滿是泥土的腥味。
沒人回答他。
回答他的是更加兇狠的拳打腳踢,專門朝著他身上肉多的地方招呼,痛得他蜷縮成一團,像條離了水的蝦米。
“大哥,別打了,會出人命的!”
一個刻意壓粗了的嗓音響起,是李虎。
“媽的!這種人渣,打死活該!”
另一個更加沙啞的聲音怒吼道,是江洋。
一個冰冷的聲音最后響起,仿佛貼著江海的耳朵,讓他渾身汗毛倒豎:“聽著,村里那個姓王的女知青,是我大哥看上的女人。以后再敢去招惹她,說一句不干不凈的話,就不是打你一頓這么簡單了。”
那聲音頓了頓,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冰的刀子:“下一次,就打斷你的腿!讓你這輩子都躺在床上!聽懂了嗎!”
江海嚇得魂飛魄散,哪里還敢有半點反抗,在麻袋里拼命點頭,像搗蒜一樣。
“滾!”
隨著一聲怒喝,一記重腳踹在他的后心。
江海眼前一黑,悶哼一聲,徹底暈死過去。
三道黑影沒有片刻停留,確認人已經昏迷,便迅速撿起麻袋,轉身消失在濃稠的夜色里,仿佛從未出現過。
整個過程干凈利落,沒有一絲拖泥帶水。
第二天一大早,村子里就炸開了鍋。
江海被人發現的時候,正像條死狗一樣趴在回村的小路上,渾身是土,臉上青一塊紫一塊,腫得像個豬頭,一只眼睛都睜不開了。
幾個好事的大嬸圍在一起,壓低了聲音議論紛紛。
“聽說了嗎?江海昨晚讓人給套麻袋了!”
“哎喲,真的假的?看他那慘樣,下手可真夠狠的!”
“活該!你看他最近那副德性,有幾個臭錢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,整天在村里橫沖直撞的,肯定是得罪了什么狠人!”
“就是就是,這種人,就得有人收拾他!”
江河背著魚竿從家里出來,路過人群,故作驚訝地停下腳步:“嬸子們聊什么呢?這么熱鬧。”
“江河啊,你還不知道吧?江海昨晚讓人給揍了!”一個大嬸神秘兮兮地說道。
江河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錯愕:“啊?被人揍了?怎么回事?”
“誰知道呢,八成是外面那些生意上的事,咱們也搞不懂。不過啊,這人吶,還是不能太囂張。”
江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,附和道:“嬸子說的是,做人還是得低調點。”
他沒再多問,跟眾人打了聲招呼,便朝著海邊的方向走去。
陽光照在身上,暖洋洋的,他臉上的表情平靜無波,仿佛昨晚的一切都與他無關。
剛走到村口,村支書就氣喘吁吁地從后面追了上來:“江河!江河!你先別去海邊了!”
“叔,怎么了?”江河停下腳步。
“市里來車了!點名要接你去市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