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錢老板?”
江河著實有些意外,連忙站起身迎了上去,“什么風把您這大貴人給吹來了!”
“哈哈哈,什么貴人不貴人的,江河兄弟你太客氣了!”
錢老板爽朗地大笑著,拉著身邊的妻兒走了進來,“上次你走得匆忙,我一直惦記著要上門道謝。這是我愛人,這是我兒子小寶。”
“快請進,快請進!”
林晚秋聽到動靜,也連忙從廚房里出來,看到這陣仗,臉上帶著一絲拘謹和熱情,趕緊擦了擦手迎了上來。
“哎呀,是錢老板啊,快屋里坐!”
錢老板的妻子是個看起來很溫婉的女人,一進院子,看到圍著江河的三個小丫頭,眼睛頓時就亮了。
“哎呀,這三個閨女長得可真俊俏,跟畫里的人兒似的。”
她真心實意地夸贊道,聲音溫柔,一下子就拉近了距離。
她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一個紙包,打開來,里面是幾件嶄新的小女孩衣服,料子柔軟,款式也是城里最時興的。
她又變戲法似的掏出幾大把用玻璃紙包著的水果糖,分給三個小丫頭。
“來,孩子們,阿姨給你們帶的禮物,看看喜不喜歡。”
大丫二丫還有些害羞,躲在爸爸身后,只有膽子最大的三丫,伸出小手接了過來,甜甜地說了聲:“謝謝阿姨!”
“哎喲,這怎么好意思!太貴重了!”
林晚秋一看那衣服的料子就知道價值不菲,頓時受寵若驚,連連擺手推辭。
“江河家的,你可別跟我客氣!”
錢老板的妻子笑著拉住她的手,“我們家就一個小子,皮得跟猴兒一樣,我早就想要個貼心的小棉襖了。看到你家這三個寶貝,我真是喜歡得不行!一點心意,你可千萬得收下!”
她為人親和,三兩語就和林晚秋熟絡起來,兩個女人很快就領著四個孩子在院子里玩成了一片,笑聲不斷。
江河將錢老板請進了主屋。
錢老板一腳踏進門檻,目光習慣性地在屋里掃了一圈,當他的視線落在主臥室那張沒有關嚴的門縫里時,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,瞬間僵在了原地。
他臉上的笑容凝固了,眼睛死死地盯著門縫里露出的那一角床沿,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。
“江河兄弟……”
他聲音干澀地開口,指著臥室的方向,“那……那張床,能讓我看看嗎?”
江河順著他的手指看去,心里頓時了然。
他點點頭,大方地推開了臥室的門。
一張造型古樸、紋理華美、色澤溫潤的黃花梨大床,完整地呈現在錢老板眼前。
“我的天……”
錢老板倒吸一口涼氣,快步沖了進去,像是看到了什么絕世珍寶。
他伸出手,卻又不敢直接觸摸,指尖在離床沿幾毫米的地方虛虛地撫過,眼神里滿是癡迷和震撼。
“這……這是海黃!是油梨!這么大的料子,這么精的工……這……這簡直是神品啊!”
他激動得語無倫次,圍著大床轉了好幾圈,最后猛地回頭,雙眼放光地看著江河,“兄弟!開個價!這張床,我買了!”
江河笑了笑,搖了搖頭:“錢老板,讓你見笑了。這是我媳婦兒的嫁妝,祖上傳下來的,不賣。”
“嫁妝?”
錢老板一愣,臉上的狂熱瞬間變成了巨大的失望,“不賣?真的不賣?”
他不死心地追問:“兄弟,你開個價,我絕不還口!五百塊!不,八百!一千塊!只要你點頭,我現在就回去取錢!”
一千塊!這個數字讓江河都忍不住挑了挑眉。
在這個年代,這絕對是一筆足以讓任何家庭瘋狂的巨款。
但他只是再次搖頭,語氣堅定:“錢老板,真不賣。”
開什么玩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