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什么玩笑。
江河心里跟明鏡似的,這張黃花梨大床,再過個二三十年,別說一千,就是后面再加兩個零,想買的人都能從村頭排到市里去。
賣了才是真正的傻子。
看到江河態度堅決,錢老板臉上的失望幾乎要溢出來。
他長長地嘆了口氣,頹然道:“那……那好吧。兄弟,那你能告訴我,這床是哪位師傅打的嗎?或者,哪里還能買到這樣的料子?”
“沒了。”
江河干脆地掐滅了他最后一絲希望,“打床的老師傅早就過世了,這種料子,現在也找不到了。”
“唉!”
錢老板重重地一拍大腿,滿臉的遺憾和不甘。
他最后戀戀不舍地看了那張床一眼,鄭重地對江河說:“兄弟,咱們說定了!萬一,我是說萬一哪天你想賣了,第一個,務必通知我老錢!”
午飯,林晚秋拿出了看家的本事,做了一桌豐盛的海鮮。
錢老板一家吃得是贊不絕口。
飯后,天氣正好,江河便提議帶著他們一家去海邊轉轉。
孩子們在沙灘上追逐嬉戲,林晚秋和錢老板的妻子在一旁看著,聊著家常。
江河和錢老板則并肩走在松軟的沙灘上,吹著帶著咸味的海風。
“江河兄弟,”錢老板遞過來一支煙,狀似無意地開口,“我來的時候,聽鎮上的人說,最近這片海域晚上不太平啊。好像有不少人,靠著海上的路子,發了大財。”
江河心里猛地一跳,但面上卻不動聲色。
他接過煙,沒有點燃,只是夾在手里,淡淡地說道:“是嗎?我天天出海打魚,倒是沒注意這些。我們這些本分漁民,就指著網里的那點魚蝦過日子,別的事,也關心不來。”
他裝出一副憨厚老實的樣子,把話說得滴水不漏。
錢老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突然笑了起來,那笑容里,帶著一絲看透一切的精明。
他停下腳步,轉過身,面朝大海,聲音也隨之變得低沉而富有蠱惑力。
“兄弟,咱們明人不說暗話。”
“你不是普通人。能弄到百年山參,能置辦下那樣的黃花梨寶貝,還能讓村里人服服帖帖。你這樣的人,甘心一輩子就在這淺灘上撈魚摸蝦?”
江河的瞳孔微微一縮,沒有說話,只是靜靜地看著他。
他知道,正戲來了。
錢老板丟掉手里的煙頭,用腳尖碾滅,他直視著江河的眼睛,一字一句,像是在他心里砸下一顆顆石頭。
“我直接問你,那海上的買賣,你想不想做?”
江河愣住了。
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,唯獨沒有想到,這個前幾天還幫他解圍、今天還熱情上門做客的藥店老板,竟然會跟他說起這個!
他的大腦飛速運轉,瞬間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遠超自己的想象。
這不是試探,這是招攬!
江河的心沉了下去,他盯著錢老板,反問道:“錢老板,這話應該我問你。是你……想做吧?”
“哈哈哈!”錢老板仰天大笑,笑聲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野心和欲望,“沒錯!是我!”
他不再有任何偽裝,徹底攤牌了。
“兄弟,你別怕。走私走私,風險和富貴是并存的!你想想,南邊的手表、電視機,運過來翻上十倍都有人搶著要!一條船,跑一趟,掙的錢比你打一輩子魚都多!”
他湊近一步,壓低了聲音,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:
“不瞞你說,我老錢,是港島人。路子,我有。而且是絕對安全穩妥的路子。現在,我只缺一個像你這樣有膽識、有身手,還能在水上鎮得住場面的合伙人。”
“江河兄弟,跟我干吧。我們聯手,不出三年,這整個沿海,就是我們的天下!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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