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,好!一為定!”錢老板大喜過望,親自將江河送出了門。
江河在一群壯漢的簇擁下,回到糧油店取了板車。
那兩個原本鬼鬼祟祟跟在不遠處的混混,一看到這架勢,嚇得臉都白了,二話不說,扭頭就鉆進巷子里,跑得比兔子還快。
回村的路上,江河拉著板車,身后跟著十幾個“保鏢”,那場面,引得路人紛紛側目,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的大少爺出巡。
剛到村口,迎面就撞上了正要出門的堂哥江陽。
江陽看到他這副前呼后擁的架勢,先是一愣,隨即臉上便露出了濃濃的譏諷和不屑。
“呦,江河,出息了啊,買點米面都要帶這么多人?”
他陰陽怪氣地開口,目光掃過江河身上那件樸素的汗衫,鄙夷道,“我說你何必呢?累死累活地自己拉車,有什么意思?”
“你要是跟我干,發了財,別說買米買面,就是請十個八個下人伺候你,那都是小事一樁!到時候你想吃什么,想用什么,一句話,就有人給你送到跟前!”
江河看他一副執迷不悟的樣子,連多說一個字的力氣都懶得花了。
他連個眼神都懶得給,直接拉著板車,從江陽身邊走了過去,只當他是空氣。
那群護送的漢子見江陽出不遜,個個對他怒目而視,嚇得江陽也不敢再多嘴,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江河一行人走遠,臉色鐵青地“呸”了一口。
江河謝過并送走了護送的眾人,剛把米面搬進屋,大哥江洋就找上了門。
“江河,快,上我那兒吃飯去。”
“怎么了哥?”江河有些疑惑。
“你大伯和他家的江陽都在呢。”
江洋的表情有些不自然,“說是……有事要跟你商量。”
江河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。
黃鼠狼給雞拜年,沒安好心。
他心里警惕,但大哥的面子不能不給。
他從屋里拿了些之前買的點心和一小袋紅糖,這些都是給孕婦補身體的好東西。
“走吧,哥。”
到了大哥家,院子里已經擺上了飯菜。大伯和江陽赫然在座。
見到江河,大伯的臉上擠出一絲尷尬的笑容,江陽則是冷哼一聲,把頭扭到了一邊。
幾人虛偽地客套了幾句,草草吃了飯。
飯后,大哥江洋借口去給媳婦端湯,識趣地進了屋。
院子里只剩下他們四人,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。
沉默了半晌,一直沒怎么說話的大伯,突然抬起頭,渾濁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江河,開門見山地問道:“江河,大伯就問你一句實話。那趟海上的買賣,你是不是鐵了心,不干?”
他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,不像是在商量,更像是在做最后的確認。
江河心中警鈴大作。
他看著大伯,又掃了一眼旁邊一臉不耐煩,卻豎著耳朵偷聽的江陽,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。
他沒有直接回答,而是身體微微前傾,盯著自己的大伯,一字一頓地反問道:
“大伯,你問這個干什么?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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