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聽到“電視機”三個字,林晚秋的眼睛瞬間亮了,臉上也綻放出燦爛的笑容,連日來因江陽之事而懸著的心,仿佛也在此刻落了地。
只要一家人好好過日子,那些糟心事,總會過去的。
江河先去了大哥江洋家,借了他家拉貨用的大板車。
“進城?正好,我跟你嫂子也念叨著,想讓你有空帶點細棉布回來,給她做幾件貼身的小衣裳。”
江洋憨厚地笑著,幫他把板車推了出來。
江河點點頭,記在心里,拉著板車便朝著鎮上的方向走去。
到了鎮上,他先去糧油店,買了足足兩百斤大米、一百斤白面,還有一大桶豆油,將板車裝得滿滿當當。
付錢的時候,他特意多給了幾塊錢,讓老板幫忙把東西先看著,自己則轉身去了百貨商店。
可他剛走出糧油店沒多遠,就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。
身后,有兩個賊眉鼠眼的年輕男人,不遠不近地綴著他。
江河心里一沉。
他今天穿得普通,但剛才在糧油店一口氣買下幾百斤的米面,出手闊綽,怕是被人當成肥羊盯上了。
他不動聲色,腳步一轉,沒有直接去人多眼雜的百貨商店,而是朝著另一個方向,拐進了那家他賣過野山參的藥材店。
“哎喲!江河兄弟!什么風把您給吹來了!”
江河人剛到門口,藥材店的錢老板就眼尖地看到了他,立刻滿臉堆笑地從柜臺后迎了出來,那熱情勁兒,像是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人。
“錢老板,生意興隆啊。”江河笑著打了聲招呼。
“托您的福,托您的福!”
錢老板搓著手,將江河請到待客的八仙桌旁,親手給他沏上一壺好茶,“兄弟你可是我的大貴人啊!上次你送來的那棵山參,我轉手送給了市里的一位大領導,可幫了我大忙了!我正愁沒機會感謝你呢!”
江河喝了口茶,也不跟他繞圈子,壓低聲音道:“錢老板,實不相瞞,我今天來,是想請你幫個小忙。”
“你說!只要我老錢能辦到的,絕無二話!”錢老板拍著胸脯保證。
“我出門時,被兩個小混混盯上了。我一個人,還拉著一板車的東西,怕是不太方便。”
江河簡意賅地說明了情況。
“什么?!”
錢老板一聽,當即勃然大怒,一拍桌子站了起來,“反了天了!敢在太歲頭上動土!連我錢某的貴客都敢動心思!”
他二話不說,轉身對著后堂的伙計吼了一嗓子:“去!把咱們店里的人,還有隔壁幾個鋪子的兄弟,都給我叫過來!就說我老錢有急事!”
伙計應聲而去,不過幾分鐘的功夫,呼啦啦地就從后院和外面涌進來一群人。
藥材店的伙計、隔壁茶館的伙計、對面布莊的掌柜……零零總總,竟然湊了足足有十五六個壯漢,個個手里抄著棍子扁擔,把不大的藥鋪擠得滿滿當當。
“老板,誰不長眼,敢在您的地盤上鬧事?”為首的一個壯漢甕聲甕氣地問道。
江河看著這陣仗,嘴角忍不住抽了抽,心里既是無語,又是感激。
他只是想找兩個人幫忙壯壯聲勢,沒想到錢老板直接給他搖來了一個“加強排”。
“這位江河兄弟,是我的貴人!”
錢老板指著江河,對著眾人大聲道,“他現在要回家,你們,都給我把他平平安安地護送回去!誰敢動他一根汗毛,就是跟我老錢過不去!”
“是!”眾人齊聲應和,聲勢浩大。
江河站起身,對著錢老板鄭重地抱了抱拳:“錢老板,大恩不謝。改天有空,來我家,我讓你嘗嘗我媳婦兒的手藝。”
“哈哈哈,好!一為定!”錢老板大喜過望,親自將江河送出了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