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河?”
其中一個公安看到他,亮出了證件,“我們是鎮派出所的,有點情況想跟你了解一下。”
周圍的村民一看這架勢,更是認定了江河就是犯了罪,議論聲更大了。
“完了完了,這下人贓并獲了!”
“看他還有啥好說的!”
江河的母親也被驚動了,從屋里沖出來,看到這陣仗,先是一慌。
但隨即就叉著腰,對著外面那群長舌婦破口大罵:“看什么看!一個個閑得沒事干是不是?我兒子好端端地在家,能犯什么事!再敢胡說八道,我撕了你們的嘴!”
公安同志也被這陣仗搞得有些尷尬,連忙解釋道:“大家誤會了,我們不是來抓人的。是村小學的李雪梅老師昨晚報案,說有人入室意圖不軌,江河同志是唯一的目擊證人,我們就是來例行詢問一下,了解一下情況。”
一聽這話,林晚秋懸著的心瞬間落了地,而門外那些等著看好戲的村民,則是一臉的失望和尷尬。
江河的母親更是得意,挺著胸膛,像一只斗勝了的公雞。
“聽見沒有!我兒子是見義勇為的英雄!你們這幫爛了舌根的,就盼著別人家不好!”
在周翠蘭的罵聲中,村民們訕訕地散了。江河配合公安做完了筆錄,將昨晚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。
誤會解除,家里也恢復了平靜。
下午,江河去學校接女兒放學,剛到校門口,就聽到幾個接孩子的婆姨聚在一起,壓低了聲音議論。
“聽說了嗎?就是那個城里來的李老師,屁大點事就鬧到派出所去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!聽人說,那王村長就是喝多了走錯門,啥也沒干成,她倒好,搞得人盡皆知,一個女老師,名聲還要不要了?”
“就是,城里人就是矯情!再說了,一個巴掌拍不響,要不是她平時穿得妖里妖氣的,能招來這事?”
這些污穢的語,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,扎得江河心頭火起。
他真想沖上去,撕爛那幾個長舌婦的嘴。
可他知道,這種根植于愚昧和嫉妒的惡意,是罵不完也打不散的。
他只能攥緊了拳頭,陰沉著臉,一不發地接走了自己的女兒。
他想著,自己已經改變了李雪梅的命運,救了她的命,這就夠了。
別人的閑碎語,他管不了,也不想再多管閑事。
然而,事情的發展,卻超出了他的預料。沒過幾天,李雪梅被王大彪夜闖宿舍的事情,不僅沒有平息,反而在附近幾個村子都傳遍了。
版本也越傳越離譜,從“意圖不軌”變成了“早已勾搭成奸”,甚至有人說親眼看到李雪梅半夜往王大彪家里跑。
流蜚語,比刀子更傷人。
這天傍晚,江河正在院里拾掇漁網,準備晚上再去江上碰碰運氣。
院門,卻被人輕輕推開了。
李雪梅站在門口,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,嘴唇干裂,眼神空洞,整個人瘦了一大圈,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。
短短幾天,那個溫柔愛笑的女老師,竟被折磨成了這副模樣!
江河被她這副樣子嚇了一跳,猛地站了起來。
“李老師?你……你怎么來了?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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