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雪梅的疑問,像一根針,瞬間刺破了江河腦中沸騰的怒火。
他心中一凜,知道這個問題必須回答得天衣無縫。
他不能暴露系統的存在,更不能讓人知道他是“預知”了這一切。
他迅速調整好情緒,臉上露出幾分后怕和慶幸,指了指地上的王大彪,粗聲粗氣地解釋道:“我晚上睡不著,尋思著來江邊下幾個套子抓魚,剛走到這附近,就聽見你屋里有動靜,還有女人的呼救聲。”
“我當時心里想著別是出事了,就趕緊摸過來看看,沒想到……沒想到真讓我碰上了這個畜生!”
這個解釋合情合理,畢竟村里人晚上去江邊下套子是常有的事。
李雪梅驚魂未定,根本沒有多余的心思去懷疑,聽完后,只覺得是自己命不該絕,感激地看著江河:“江大哥,真的……真的太謝謝你了,要是沒有你,我今天……”
她不敢再想下去,眼淚又一次涌了上來。
江河看了一眼在地上哀嚎的王大彪,眼神一冷,從墻角扯過一截納鞋底用的麻繩,三下五除二就把王大彪捆了個結結實實,堵住了他的嘴。
“李老師,你別怕,這事兒不能就這么算了。”
江河沉聲說道,“你現在去找學校里別的老師作伴,連夜去鎮上的派出所報警!必須讓這個畜生得到應有的懲罰!”
“報……報警?”
李雪梅有些猶豫,這種事傳出去,她的名聲……
江河看出了她的顧慮,語氣變得異常嚴肅:“必須報警!你今天要是心軟了,放過他,他以后只會更加無法無天!你放心,我是人證,我親眼看到他撬窗入室,意圖不軌,他跑不了!”
江河斬釘截鐵的態度給了李雪梅巨大的勇氣。
她用力地點了點頭,擦干眼淚,裹緊了身上的外套,跌跌撞撞地跑出去找人了。
江河看著她的背影,又看了一眼地上像死狗一樣的王大彪,這才撿起自己的木棍,悄然隱入夜色,回了家。
第二天一早,江河像往常一樣,送三個女兒去上學。
剛走到村口,就看到兩輛綠色的吉普車開了進來,停在了村委會大院。
車上下來幾個穿著制服的公安,在校長的陪同下,直接進了學校。
村里瞬間炸了鍋。
“公安怎么來了?”
“肯定是學校出大事了!”
江河心里有數,知道是為王大彪的事來的,便沒多在意,把女兒們送到教室門口就準備回家。
可他剛一轉身,就看到那幾個公安,在校長的指引下,竟直直地朝著自己家的方向走去。
江河心里咯噔一下,加快了腳步。
還沒到家門口,就看到自家院子外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村民,對著院子里指指點點,議論紛紛。
“我就說江河最近不對勁,又是送丫頭讀書,又是買手表,錢來路肯定不正!”
“肯定是犯事了!你看,公安都找上門了!”
“活該!讓他燒包!這下好了吧,要被抓進去了!”
院子里,林晚秋正抱著小滿,被兩個公安同志嚴肅地問著話,嚇得臉色慘白,渾身發抖。
看到這一幕,江河的火氣“噌”地一下就冒了上來,以為是家里出了什么事。
他三步并作兩步沖進院子,一把將妻子女兒護在身后,對著那兩個公安怒聲道:“你們干什么!”
“江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