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河的拳頭在身側死死攥緊,指甲都掐進了肉里。
他不能讓悲劇重演!
絕對不能!
上一世他窩囊無能,只能眼睜睜看著慘案發生,在心里默默嘆息。
這一世,他回來了,他有能力改變這一切!
他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眼中翻涌的殺意,硬生生擠出一個樸實的笑容,露出一口白牙:“李老師,你好,我是江二丫的爹。是這樣,明天我想帶二丫去城里辦點事,跟您請個假。”
李雪梅被他剛才那駭人的眼神驚得心頭一跳,但看到他此刻憨厚的笑容,又覺得是自己看錯了。
她溫和地點了點頭:“是江二丫同學的家長啊。二丫這孩子很有禮貌,畫畫也特別好,是個好苗子。去吧,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“誒,謝謝老師!”
江河應了一聲,拉著二丫轉身就走,步履匆匆,仿佛身后有惡鬼在追。
他必須計劃一下,如何救下這個善良的老師,又如何讓那個畜生付出代價!
第二天,江河照舊騎著二八大杠,載著二丫往城里去。
一路上,二丫的話明顯多了起來,嘰嘰喳喳地問著城里的事,江河耐心地一一回答,心里卻在飛速盤算著。
到了市文化局,把女兒交給顧后,顧從抽屜里拿出那一沓大團結,想要還給江河。
“江河同志,這錢你必須拿回去。我教孩子,是因為她有天賦,不是為了錢。”
顧的態度很堅決。
江河卻把錢推了回去,態度比他還堅決:“顧老師,您是城里的大畫家,不差這點錢,我們鄉下人也沒別的能耐,這就是我的一點心意。您就當是給孩子買紙買筆的,您要是不收,就是看不起我,我以后哪還有臉帶孩子來見您?”
一番質樸又帶著幾分蠻勁的話,堵得顧啞口無。
他看著江河那雙真誠的眼睛,最終只能嘆了口氣,無奈地把錢收了回去。
從文化局出來,江河直奔城郊的造船廠。
賣鱉那筆錢到手后,他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托人在這里訂了一條嶄新的小漁船。
靠山吃山,靠水吃水,村子旁邊那條大江,就是他未來的聚寶盆。
有了系統,他就是江上的王!
看到船的龍骨已經基本成型,江河滿意地點了點頭,又去了百貨大樓。
他給四個女兒都買了一沓嶄新的作業本,幾支鉛筆,還有香噴噴的橡皮。
然后,他走到了手表柜臺前,目光落在了一塊锃亮的“上海”牌手表上。
一百二十塊!
在售貨員驚訝的目光中,他毫不猶豫地付了錢。
戴上手表的那一刻,江河看著自己手腕上走動的指針,心中豪情萬丈。
這不只是一塊表,這是他新生活的計時器,是他掌控自己命運的開始!
下午,接上心滿意足的女兒,父女倆踏上了回家的路。
村里人看見江河手腕上嶄新的手表,又是一陣指指點點。
“我的天,還買上表了!他這是發了多大的財?”
“燒包!一個泥腿子,戴什么手表?錢多了沒處花,凈整這些虛頭巴腦的!”
“送丫頭片子去城里學那啥畫畫,就是浪費錢,我看他這錢,早晚得敗光!”
江河對這些酸話充耳不聞,他低頭對橫梁上的二丫說:“二丫,聽見沒?外面的人說什么,都別往心里去。你只要記住,你的路,爹給你鋪好了,你只管好好學,拿出本事來,比啥都強!”
“嗯!爹,我記住了!”二丫用力地點了點頭,小臉上滿是堅定。
時間一晃,三天過去。
深夜。
江河跟林晚秋說晚上要去江邊下幾個套子,便拿著一根碗口粗的硬木棍,悄無聲息地溜出了家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