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戰術明確,絕不糾纏。三五人為一隊,行動迅捷如風,目標直指穆涼城賴以發展的根基——民生設施。破壞,焚燒,制造恐慌!
穆涼軍引以為傲的鐵甲重騎與嚴整步兵方陣,在這種“捕風捉影”般的戰斗中,空有裂石穿云之力,卻屢屢在接到警報火速馳援后,只能面對熊熊燃燒的廢墟,以及敵人融入復雜海岸地形中的、嘲諷般的背影。
一股強烈的、無處著力的憋悶感,如同濕冷的霧氣,沉甸甸地壓在每個將士的心頭。
“王爺,初步清點……完畢了。”一名面帶濃重倦容、甲胄上滿是煙塵與刮痕的副將,快步走上城頭,聲音因一夜的呼喊與吸入煙塵而異常沙啞,打破了這死寂的清晨。
“我軍……陣亡四十七人,重傷三十余,輕傷逾一百七十。大部分傷亡,都發生在試圖阻擊敵軍縱火以及短暫的接戰瞬間……百姓的死傷與失蹤人數,還在加緊統計。三處鹽場、三號漁港……幾乎全毀,兩處邊緣軍屯糧倉遭到襲擊,幸虧守衛拼死抵抗,核心存糧未受太大損失。”
南宮宇程沉默地聽著,每一個數字都像一根冰冷的針,刺在他的心上。袖中的雙拳不自覺地死死握緊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。
這傷亡數字,相較于敵人的肆虐程度,已算是不幸中的萬幸,全賴他事先的預警與周密的布防。
然而,正是這份“可控”的損失,與那些被輕易付之一炬的、凝聚了無數心血的基礎建設,形成了一種尖銳的諷刺,讓他胸腔中涌動著一股難以宣泄的灼熱怒火。
他派出的精銳斥候陸續回報,昨夜同時行動的,還有小股東夷水師的快船隊,它們如同嗅到血腥的鯊群,在穆涼城南北的主要航道上游弋,劫掠了幾艘落單的商船,騷擾了巡邏的船隊。雖未造成結構性破壞,卻成功地讓整個漫長的海防線風聲鶴唳,疲于奔命。
“傳令下去,”良久,南宮宇程的聲音終于響起,帶著一絲鏖戰后的干澀與沙啞,但其內核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靜,
“陣亡將士,從優撫恤,妥善收斂;傷者,不惜代價救治;受災百姓,即刻安置,開倉賑濟。同時,加固所有沿海哨所工事,增派巡邏頻次與范圍,尤其是夜間。”
“是!末將領命!”副將抱拳躬身。
這道命令,充滿了無奈與憋屈。身為鎮守一方的親王,統帥數萬雄兵,卻只能眼睜睜看著敵人在自己的疆域內肆意破壞而后揚長而去,這無疑是巨大的恥辱。
然而,在找到有效反制這些“海鬼”的方法之前,堅壁清野,鞏固防御,是唯一理性且能減少損失的選擇。
凜冽的海風卷著焦糊與血腥的氣息撲面而來,南宮宇程的玄色王袍在風中獵獵作響,身影在曠闊的城墻上顯得既孤獨又堅定。
他深知,與東夷的這場較量,不過剛剛拉開序幕,武田信玄的毒計遠不止于此。他必須,也必定要盡快找到破局的關鍵,否則穆涼數年心血,恐將毀于一旦。
喜歡常說帝王無情,這屆皇室卻有反骨請大家收藏:()常說帝王無情,這屆皇室卻有反骨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