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愧是老師的孫女,的確有過人之地。”十六皇子南宮星鑾鼓掌稱贊,掌聲清亮響起,目光中毫不掩飾欣賞之意。
蘇晚清微微垂首,斂衽為禮,聲音清婉如泉:“殿下過獎了,婉清愧不敢當。”
就在這時,一道洪亮如鐘的笑聲自府門內傳來:“哈哈哈,殿下如此盛贊,小女實在擔當不起。”
眾人聞聲望去,只見朱漆大門徐徐敞開,一位精神矍鑠的老者龍行虎步而出。
雖鬢發如霜,卻身姿挺拔如松,一身藏青常服更襯得他虎背熊腰,不怒自威。正是大辰國柱國大將軍蘇烈。
老將軍目光如電,掃過眾人時自帶沙場淬煉出的凜然之氣,卻在落到孫女身上時化作慈祥的暖意。
在蘇老將軍身側,依次站著長子蘇寧、次子蘇荀、三子蘇篾。三人皆身著朝服,神色恭謹卻不失將門風范。
“老師!”十六皇子當即拱手行禮,姿態恭敬。憶起七歲時偷入軍營被老將軍單手擒住的往事,唇角不禁泛起笑意。
那年他被這位大將軍提溜著送回皇宮,卻也因此結下師徒之緣。
蘇烈大步上前便要行禮,被南宮星鑾及時扶住:“老師不必多禮。”
老將軍卻執意微微躬身:“禮不可廢。”身后蘇家眾人齊聲見禮:“微臣參見殿下。”
蘇晚清此時輕移蓮步,來到父輩面前盈盈一拜:“女兒見過祖父,父親、二叔、三叔。”
蘇寧眼中閃過慈愛,虛扶一把:“清兒來得正好,方才還在念著你呢。”
老將軍撫須笑道:“殿下若不嫌棄,還請入內用茶。”
南宮星鑾頷首:“正有些事情要跟老師談一下。”一行人正要入內,蘇晚清悄然退至一旁,卻被老將軍喚住:“清兒也一起來吧,殿下不是外人。”
蘇晚清微微一愣,隨即垂首應道:“是,祖父。”
日光掠過她低垂的睫毛,在如玉的面容上投下淺淺陰影。她輕提裙裾,步履從容地跟在眾人身后,端莊中自帶一段清華氣度。
蘇家議事廳內,沉香裊裊,十六皇子南宮星鑾與蘇烈老將軍分主賓落座,蘇家三兄弟依次坐在下首。
蘇晚清則安靜地侍立在祖父身后,低眉順目,宛如一幅淡雅的水墨畫。
“清兒剛從老家歸京,不知殿下是如何與小女相識的?”蘇老將軍輕撫長須,目光如炬地看向南宮星鑾。
未等皇子回答,蘇婉清輕聲道:“回祖父,孫女返京途中遭遇歹人襲擊,隨行侍衛皆不幸殞命。幸得殿下途經相救,方才化險為夷。”
“什么?”蘇寧猛地站起身,案幾上的茶盞隨之震動,“京城腳下,竟有人敢動我蘇家之人!”
“簡直反了!”蘇荀拍案而起,腰間佩劍鏗然作響,“我這就去調府兵,非把那伙賊人剿個干凈不可!”
蘇篾雖未語,但緊握的雙拳已然骨節發白,眼中寒光乍現。
“放肆!”蘇老將軍一聲沉喝,如驚雷炸響,“在殿下面前如此失態,成何體統!”
廳內頓時鴉雀無聲。老將軍轉而向南宮星鑾致歉:“老臣教子無方,讓殿下見笑了。”
“老師重了。”南宮星鑾抬手示意,“諸位師兄愛侄心切,情理之中。”
他目光掃過蘇家眾人,神色漸凝,“其實今日前來,正是要與此事相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