緊接著,十六皇子南宮星鑾一勒韁繩,駿馬長嘶一聲,從容地從林木陰影中踱步而出。
夕陽的金輝恰好掠過他半邊身影,勾勒出俊朗的輪廓和一身掩不住的貴氣。
“小子,你是誰?敢管我們的閑事?”
馬匪們見來人年輕,雖氣度不凡,但終究單槍匹馬,膽氣又壯了幾分,紛紛放棄馬車上的目標,提著滴血的兵刃圍攏過來,目光不善。
“聒噪!”南宮星鑾眉宇間掠過一絲厭煩,對于這些敗類,他連多費唇舌都覺得浪費。
話音未落,他動作快如鬼魅,長弓已然在手,三支箭矢不知何時已搭上弓弦。
“咻!咻!咻!”
破空之聲尖銳刺耳,三道寒光呈品字形激射而出,精準無比地沒入沖在最前面三名馬匪的咽喉。
那三人臉上的獰笑尚未褪去,便已化作驚愕與死寂,一聲未吭地仰面栽倒,濺起一片塵土。
這手神乎其技的箭法,瞬間鎮住了場子!
為首的刀疤臉瞳孔驟縮,駭然倒退一步,隨即臉上橫肉抽搐,色厲內荏地嘶吼:“媽的!碰上硬點子了!兄弟們并肩子上,剁了他!”
一聲令下,剩余的馬匪雖心有余悸,但仗著人多,發一聲喊,再次揮刀撲上。
“小心!”馬車上的少女目睹險境,不禁失聲驚呼,聲音因恐懼而微微顫抖。
南宮星鑾卻恍若未聞,面對洶涌而來的敵人,他神色不變,反手將長弓掛回馬鞍,修長的手指沉穩地握住了佩劍劍柄。
第一名馬匪嘶吼著沖至近前,手中鬼頭刀帶著惡風直劈而下!
就在刀鋒即將及身的剎那——
“锃!”
一道清越龍吟響徹林間,劍光如驚鴻乍現!
眾人只覺眼前一花,那沖在最前的馬匪動作驟然僵住,脖頸處一道極細的血線蔓延開來,他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,隨即軟軟栽倒,氣絕身亡。
而南宮星鑾,不知何時已翩然落地,身姿挺拔如松,手中長劍寒芒吞吐,滴血不沾。
他沒有任何停頓,足尖輕點,竟主動沖入敵群之中。
身法靈動宛若鬼魅,在數把兵刃的夾擊縫隙中從容穿梭,手中長劍化作一道銀色閃電,或點、或刺、或抹、或削,招式簡潔凌厲,刁鉆狠辣至極!
劍光每一次閃爍,必帶起一蓬血花,伴隨一聲慘叫。又有兩名馬匪根本看不清來路,便已捂著喉嚨或心口倒地斃命。
兩年的歷練與苦修,南宮星鑾的武功早已登堂入室,精進至不可思議之境。
即便與深宮大內那些成名已久的頂尖高手相較,恐怕亦不遑多讓。對付這些僅憑血勇之氣的烏合之眾,簡直如同虎入羊群。
轉眼之間,慘叫聲此起彼伏,地上又多了幾具尸體。
場上站著的馬匪,僅剩下那為首的刀疤臉和另外兩個早已嚇破膽、雙腿打顫的小嘍啰。
刀疤臉此刻已是亡魂皆冒,肝膽俱裂,那點兇悍之氣早已被無邊的恐懼取代。
眼見南宮星鑾那冰冷的目光掃來,劍鋒微抬指向自己,他再也支撐不住。
“噗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