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男孩見此,怒火中燒,猛地從旁邊抄起一根木棍,狠狠朝兩人頭上砸去!
“啊!”劇痛瞬間讓馬匪記起了旁邊的孩子。
兩人踉蹌起身,手摸頭頂,滿掌刺目的鮮紅。
“不準欺負我娘!”聲音雖帶著顫抖,小男孩卻挺直了脊背——他答應過爹爹,要護住娘親。
“喲呵!小兔崽子,找死!”那叫老四的漢子一把奪過木棍,抬腳便將他踹進了泥濘的水坑。
“不要!”娘親嘶喊著撲來,指甲狠狠抓過男人的臉,頓時留下幾道血痕。
“臭娘們!”男人反手一記耳光,將娘親重重扇倒在地。
兩人再次獰笑著撲上。
刺骨的寒冷和渾身的疼痛刺激著男孩的神經。
他從污水中掙扎爬起,抬起彈弓,死死瞄準——那是爹爹最后一次教他的技巧。他屏息,拉滿皮筋,對準其中一人的眼睛。
“嗖!”石子破空,正中目標!
“啊——我的眼!”那“三哥”捂著眼睛,凄厲哀嚎著滿地翻滾。
“三哥!”另一人慌忙俯身查看,卻未察覺第二顆石子已至!
“啊!”同樣的慘叫聲響起,他也捂住了鮮血淋漓的眼窩。
趁此機會,娘親強忍傷痛,一把拉起男孩,跌跌撞撞向巷子中逃去。
“小畜生!老子要活剮了你!”兩人強忍劇痛,用僅剩的獨眼死死盯住母子背影,發狠追來。
終究,虛弱的母子還是被追上。一場絕望的殊死搏斗后,兩人斃命。只是,“娘親……也被他們捅了一刀,沒能撐多久,就……只剩我逃到了這里。”
“所以,姐姐,”南宮星鑾臉上是一種近乎冷漠的平靜,“你覺得一個見過尸山血海的人,會怕那點血跡嗎?孤家寡人一個,唯一的‘家人’……也就姐姐你了。我,還有什么可怕的?”
聽完這慘烈的“身世”,南蠻長公主的心弦也不禁微微觸動。
“那阿圖魯呢?”同情歸同情,長公主的警惕并未放松,緊盯著他追問。
“阿圖魯大哥?”南宮星鑾一臉茫然,
“我沒見過他啊!我去賣魚了,賣完魚心想你們在這兒總不能天天吃魚,又特地去城東買了肉和菜。倒霉的是,回來的路上撞見一隊官兵,擦身而過時,他們把我的菜打翻了……”
他撇撇嘴,露出真切的肉痛,“好幾文錢呢,心疼死了!”
“官兵?”長公主眼神一凝,“是程三巡他們?難道阿圖魯是去救他們?還是……自己逃了?”她心中飛快盤算。
“姐姐?姐姐?”見長公主出神,南宮星鑾試探著向后挪了挪。
“不想死就別動!”南蠻長公主眼神瞬間凌厲如刀,簪尖重新抵緊。
“好,不動!姐姐,我不動!”南宮星鑾立刻僵住。
“還有,”長公主審視著他,“你姓南宮?”
“不知道。”南宮星鑾搖搖頭,眼底掠過一絲黯淡。
“以前叫李星鑾。娘親……彌留之際,讓我無論如何都要來國都,還要我改姓南宮。可……為什么還沒問出口,她就……”聲音低了下去,帶著真實的傷感。
“復姓南宮?”長公主心中巨震,“南宮乃大辰皇室之姓!他娘為何讓他改姓?莫非……他竟是皇室血脈?”
無數念頭在她腦中翻涌。
“宮中婢女……被臨幸……離宮下嫁……若真如此,這便是一位流落民間的皇子!若能掌控他……對南蠻大業,價值不可估量!”
“罷了,”她壓下翻騰的思緒,收回簪子,語氣恢復冷淡,“你出去吧,我要歇息了。”
“好,”南宮星鑾應著,端起桌上的藥碗,穩穩遞到長公主面前,“不過姐姐,你得先把藥喝了。”
“放著,我待會兒喝。”長公主別開臉。
“不行,”南宮星鑾語氣堅持,帶著少年特有的執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