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,”南宮星鑾語氣堅持,帶著少年特有的執拗。
“姐姐手傷得重,裹著布條怎么端碗?我爹說過,身為男人,不能讓自己的女人受苦。來,我喂你!”
見他如此,長公主也不再推拒,沉默地由他小心喂下苦澀的藥汁。
藥盡,南宮星鑾站起身,目光落在長公主蒼白卻依舊美艷的臉上:“姐姐,我今晚就在門口守著,你有事就喊一聲。”
“不必,自去歇息。”
“那不行,”他握緊手中那柄染過血、也承載著另一個靈魂遺愿的舊彈弓,眼神澄澈而堅定。
“我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,但我答應過要保護好姐姐,不會再讓你受傷了。”說罷,他轉身走了出去。
“呼……”門扉合攏,隔絕了內室,南宮星鑾靠在冰冷的門板上,才無聲地長長吁出一口氣。
指尖摩挲著彈弓粗糙的木柄,冰涼的觸感提醒著他方才編織的謊與背負的秘密。總算……暫時騙過去了。
只是,這平靜能維持多久?他緊握彈弓的手掌,骨節微微泛白。
疲憊襲來,他靠著門框滑坐在地,沉沉睡去。
夢境,如約而至。
戰鼓擂動,旌旗獵獵。他高踞于神駿戰馬之上,身披玄甲,寒光凜冽的長劍直指蒼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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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后,是大辰鐵血雄師,肅殺之氣直沖霄漢。
對面,南蠻軍陣森嚴,當先一騎,火紅戰袍飛揚,正是他此刻守護的“姐姐”——南蠻長公主,阿洛謠。
鐵蹄踏碎山河,金戈撕裂長空。血與火的洪流中,他揮劍斬落敵酋大纛……最終,南蠻潰敗,兵卒狼奔豕突。
十五日后,囚車轔轔,押送著敗軍之帥南蠻長公主阿洛謠回京。而他,未及卸甲,已率大軍揮師東進,劍指東夷……
天光破曉,夢境褪去。
自他記事起,這些光怪陸離的“夢境”便如影隨形。
四歲那年,夢中甚至出現了一位青衣男子。
那人告訴他,這些并非虛幻,而是散落在時間長河中的碎片——或為過去之痕,或為將來之影,亦或是此刻正在發生的真實。
青衣人不僅授他兵法韜略、武藝絕學,更在他稚嫩的心智里灌輸了遠超年齡的見識與城府。
他還曾在夢中窺見奇景:樓宇如林,聳入云端;
無數鋼鐵怪獸在平坦大道上奔流不息;那里沒有帝王將相,也沒有四面虎視眈眈的敵人,有的只是和平。
至于那慘烈的小男孩經歷……亦是夢中所得的一角悲愴。
驚醒后,他憑著夢中指引,不顧一切尋去。
趕到時,那真正的李星鑾已是彌留之際。
他握著男孩冰涼的手,聽著他斷斷續續的哀求:“帶我……回家……爹……娘……”
他最終沒有道破男孩的身世——那只會讓這短暫的生命更添悲涼。
就讓這份隱秘,連同男孩爹娘的故事,永遠埋藏于塵沙之下吧。
他只是鄭重接過那柄染血的彈弓,如同接過一份沉重的承諾:“好,我帶你回家。”
后來,他回到國都,以皇子之尊向建安帝請調五百御林精兵,血洗了那座罪惡滔天的馬匪寨,替那些枉死的冤魂討還血債。
而那個名叫李星鑾的小男孩,最終如愿以償,靜靜地依偎在爹娘的懷抱里,長眠于故土之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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