輕紗幔帳,熏香繚繞。絲竹管弦之聲靡靡入耳。
幾位換了錦繡常服的皇子圍坐一桌,桌上珍饈美酒琳瑯滿目。
二皇子南宮清瀘斜倚在軟榻上,捻著一顆晶瑩的葡萄丟入口中,目光慵懶地追隨著臺上花魁曼妙的身姿和叮咚作響的金步搖,愜意地喟嘆:
“還是宮外舒坦啊!宮里那四方天,規矩比磚頭還沉,悶也能把人悶死。”
“二哥說得極是!”四皇子南宮明徇舉杯附和,臉上帶著微醺的紅暈,“可憐大哥,這會兒怕是正對著成山的奏折,聽老頭子訓話呢。”
五皇子南宮宇程聞,玩世不恭地一笑,將一顆葡萄高高拋起,精準地用嘴接住,含糊笑道:
“哈!誰讓他是太子呢?這福氣,咱們可消受不起。”他朝門口努努嘴,壓低聲音。
“唉,小十六,你那邊的蘋果遞我一個。”八皇子南宮春雨懶洋洋地朝軟榻前的地毯上歪了歪頭。
那里,年僅八歲的十六皇子南宮星鑾正毫無形象地躺著,一邊啃著果脯,一邊津津有味地看著樓下舞姬的水袖翻飛。
“好嘞,八哥,接住咯!”南宮星鑾脆生生應道,小手抓起一個紅彤彤的蘋果,也沒起身,就那么隨手朝八皇子拋了過去。
蘋果在空中劃出一道小小的弧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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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宮春雨探手穩穩接住,笑著道了聲:“謝了,小十六。”話音未落——
“砰!”雅間的雕花門扇被猛地撞開!十皇子南宮澤業面無人色地沖了進來,氣息紊亂,聲音都變了調:
“糟了!二哥!天殺的……御、御林軍!他們把百花樓圍得水泄不通了!”
“什么?!”方才還彌漫著慵懶放縱氣息的雅間瞬間凍結。
二皇子南宮清瀘手中的葡萄“啪嗒”掉在桌上,四皇子南宮明徇驚得打翻了酒杯,五皇子南宮宇程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貓,“噌”地從座位上彈了起來。
所有人都臉色煞白,心臟幾乎跳出嗓子眼。
“跑!”南宮清瀘不愧是兄長,反應最快,一聲低吼如同驚雷炸響在死寂的雅間里。
這聲令下,剛才還手足無措的皇子們瞬間化作受驚的鳥雀,幾乎是憑著本能,朝著記憶中樓內不同的出口方向——樓梯、后廊、甚至窗戶——狼狽不堪地撲去!
他們太清楚了,御林軍拱衛宮禁,若無父皇諭旨,京兆府衙役足以應付市井之事。
如今竟是御林軍圍樓,必是宮中震怒,父皇下了嚴令!此刻若被抓住,回宮后一頓皮開肉綻的板子都是輕的!
然而,他們終究低估了太子南宮葉云的決心和御林軍的數量。百花樓外,早已布下天羅地網。
“噗通!”“哎喲!”“放開我!”
“大膽!你們可知……”
混亂的驚呼與呵斥聲幾乎同時在樓內各處響起。
二皇子南宮清瀘剛沖下樓梯拐角,就被兩名如鐵塔般的御林軍士兵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。
五皇子南宮宇程試圖翻窗,腳還沒跨出去,窗欞外便探出幾桿冰冷的長槍,寒光凜冽,逼得他僵在原地。
八皇子南宮春雨和十皇子南宮澤業在走廊里撞個滿懷,隨即被蜂擁而上的士兵按倒在地。
“天殺的!怎么這么多人?!”四皇子南宮明徇最為狼狽,他慌不擇路地摸到后門,心中剛升起一絲僥幸。
猛地推開那扇小門——迎接他的,不是自由的空氣,而是門外早已列陣、密密麻麻指向他的數根森寒槍尖!
冰冷的金屬反光映照著他瞬間失去血色的臉,他甚至能感受到那銳利槍尖傳來的寒意,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,雙腿發軟,再不敢挪動分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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