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卓望找了一家小館子,喝了幾杯薄酒,回到永安坊住所,正好微醺睡覺。
永平坊是京城內的書城,而永安坊是筒子樓,租給外地落魄書生。
他也住在其中。
睡到半夜,突然被一陣銅鑼聲音驚醒,窗戶上有火光閃動。
“走水了……”
一陣嘈雜刺耳的聲音傳來。
睡得暈乎乎的羅卓望,一下子清醒過來,翻身下床,抄起錢袋塞進懷里。
左右看了一眼,又把筆墨紙硯打包,看看再無值錢的東西。
這才開門往外跑。
樓道都是慌忙亂跑的人。
有光著膀子的,有沒穿鞋的,還有抱著被子的,更奇怪的是,還有一個男人抱著另一個男人往下跑的。
陸卓望正在往下跑,一個低著頭的書生撞了過來,一把木質尖刺悄無聲息刺向他胸口。
只要刺入胸口,順勢把他推到樓下,事后驗尸,任何人都會以為失足被撞到木刺而死。
不會懷疑有人殺他。
木刺眼看著要刺入胸口,陸卓望身后探出一只大手,一下手鉗住木刺。
陸卓武被推到一邊。
拿著木刺的人一抖手掙脫,轉身要跳下樓,卻被一人擒住肩膀。
刺客知道糟了,中了埋伏,這是一個圈套,必須通知同伴快走。
轉身擋住對手攻擊,剛想張嘴大喊,卻被人一腳踹在肋下,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。
還沒等反應過來,一棍子砸在了他的腦袋上,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。
“扣他的嘴,看看有沒有毒藥。”
有人悶聲說道。
立即有人捏開刺客的嘴,果然找到一顆蠟丸,幸虧下手快。
“什么……什么情況……”
陸卓望都蒙了。
“陸先生不用擔心,我們是來幫你的,你回房間等待,我們要肅清刺客。”
那個人悶聲說道。
陸卓望趕緊跑回房間,關上大門,外面依舊喧鬧吵嚷。
已經有鐵甲士兵,包圍了這個院子。緊接著就是一陣喊殺聲。
等到半個時辰之后,有人再次敲門的時候,陸卓望卻不敢開。
“陸先生放心,是我,給您換個地方住。”
還是那個悶悶的聲音。
陸卓望這才敢開門,來到樓下的時候,發現地上躺著三個尸體,還有兩人被活捉。
第二天一早。
顧道來到大將軍府的時候,劉鐵柱已經在等他,滿臉的喜色。
一夜的審問,活捉的兩個刺客開口了。
“王爺……”
“這下捉到一個小頭目,他招人,他的上峰就是屠仕,世子身邊的仆人。”
“楚王世子,這下跑不了,如我們所料,他才是寧秀的弟子。”
劉鐵柱興奮地說道。
劉鐵柱興奮地說道。
“好啊,那就去抓人,把李望抓來。”
顧道背著手,隨口說道。
劉鐵柱一愣,立即犯難了,要是謹王,他都敢去抓。
但是楚王世子,他真不敢。
“王爺,是不是太倉促了。要不要先把屠仕抓了,坐實證據?”
劉鐵柱趕緊說道。
“有個屁用?”
“屠仕要是不承認,或者抓的過程中死了,你能把他怎樣?”
顧道問道。
劉鐵柱犯難了。的確是個風險,那屠仕不是一般的死士。
萬一寧死不指證李望,或者直接死了,誰敢把李望怎樣?
他爹是楚王,這就是最大的免死金牌。
當初讓皇位給太上皇,天下有名的賢王,沒有鐵證,你欺負人家兒子?
“就算屠仕指證了,他一個南越的探子,你能拿著這個當證據?”
顧道繼續問道。
劉鐵柱郁悶了,他才發現,王爺說得對,這證據對于一般人夠了。
但是對楚王世子,不夠!
“就算你都證明了,他的確是寧秀弟子,甚至參與了刺殺陛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