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憑這樣可要不了我的命,今天我定要斬了你,讓其他魔族知道入侵我天靈大陸的下場!”
他突然大喝一聲,將真元都灌注到萬靈扇里。
紫旭靈光瞬間暴漲,像一輪烈日,將周圍的黑暗撕開一道巨大的缺口。
那些黑色的手在光芒里化為灰燼,夜祖的“臉”再次發出慘叫,整個身影都在光芒里扭曲、收縮。
夜祖終于感受到了壓力:“該死,幻夜!”
“幻夜”二字像一道魔咒,瞬間讓周圍的黑暗發生了詭異的變化——原本像潮水般涌來的黑色殘魂突然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無數條蠕動的黑色絲帶,每一根都泛著幽綠的磷光,像毒蛇的信子般舔舐著空氣。
凌虛子剛要揮扇,那些絲帶便以肉眼難辨的速度纏上他的手腕,冰冷的觸感順著血管直竄進心臟,讓他的指尖瞬間變得僵硬。
“這是……幻夜絲?”他皺著眉,聲音里帶著一絲警惕。
這種魔絲是夜祖用千萬條冤魂的神魂煉出來的,看似柔軟,實則能穿透靈力屏障,直接啃咬神魂。
他試著用靈力震斷絲帶,可剛運起真元,手腕處便傳來鉆心的疼——絲帶竟然順著他的脈門鉆了進去,像無數只小蟲子在骨髓里爬。
“凌虛子,嘗嘗神魂被啃食的滋味吧!”夜祖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,帶著貓戲老鼠的得意。
黑暗中,他的身影逐漸清晰,“臉”上的神魂們都睜著眼睛,死死盯著凌虛子,嘴角扯出扭曲的笑。
其中一個靈域弟子的神魂突然張開口,發出無聲的吶喊,眼淚順著“臉”的邊緣流下來,落在地上變成黑色的血珠。
凌虛子的手指忍不住發抖,萬靈扇的光芒晃了晃,差點掉在地上。
他想起這個弟子——是去年冬天才入門的小秋,總喜歡跟在他身后問東問西,眼睛里帶著對靈域的向往。
可現在,她的神魂卻被夜祖煉進了幻夜絲里,成為折磨他的工具。
“小秋……”他輕聲念著,胸口像被壓了塊大石頭,悶得他喘不過氣。
“怎么?心疼了?”夜祖的笑聲像指甲刮過玻璃,“那再讓你看看更疼的!”
話音未落,黑暗中突然浮現出玄火子的身影。他的重劍插在地上,劍身上的火焰已經熄滅,胸口插著一把魔刀,血順著刀身流下來,染紅了他的道袍。他抬頭看著凌虛子,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笑:“凌虛,我撐不住了……”
“玄火子!”凌虛子的瞳孔驟縮,剛要沖過去,突然想起玄火子此刻應該與李青在一起,不可能出現在這里——這是幻覺!
他立刻停下腳步,可鼻尖卻聞到了熟悉的火靈力氣息——那是玄火子重劍上的火焰味道,像燒紅的鐵一樣燙。
“假的!”他突然大喝一聲,舌尖咬破,一口血噴在萬靈扇上。
紫旭靈光瞬間變成血紅色,像一把燒紅的刀,將纏在手腕上的幻夜絲斬得粉碎。那些絲斷裂的地方,冒出一縷縷黑煙,傳來冤魂的慘叫。
“夜祖,你用弟子的幻影來騙我?”他盯著黑暗中的夜祖,眼神里燃著怒火,“就算是真的,我也會用你的命來償!”
“哦?那你試試看!”夜祖突然揮了揮手,周圍的黑暗瞬間變成了一片血海。
無數只手從血海里伸出來,抓住凌虛子的腳踝,往血海里拖。他低頭一看,那些手都是靈域弟子的,指甲里還沾著他熟悉的靈域符紙碎片。
“圣主,跟我們走……”他們的聲音像蚊子一樣,鉆進他的耳朵里,讓他的頭疼得要裂開。
凌虛子的腿開始發抖,血海里的吸力越來越大,他的腳踝已經沒入了血海,傳來刺骨的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