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看見自己的母親倒在靈域的廢墟里，伸出手喊“阿兒，救我”；有人看見戀人渾身是血，站在黑暗里哭著說“你為什么不來找我”；甚至連最沉穩的靈域長老都瞳孔渙散，手里的長劍“當啷”掉在地上，嘴里念叨著“我錯了，我不該離開你”。

凌虛子的青鸞鳥發出尖銳的鳴叫，尾羽的綠光暴漲成一道青色光墻，試圖擋住暗霧的侵蝕，但光墻碰到黑幕的瞬間，就像燒紅的鐵掉進冷水里，“滋滋”冒起黑煙，迅速消融。

他的手心滲出冷汗，萬靈扇的九色靈光忽明忽暗，扇面的靈鳥圖案仿佛在掙扎著要沖破束縛：“夜祖，你這領域是用多少魔魂煉的？”

“不多，也就你們人族幾千萬個人的神魂而已。”

夜祖的聲音從黑暗的每一個角落鉆出來，像附在耳邊的毒蛇，“你聽，他們在我的領域里哭呢，圣主——”

“這是幻覺！”他對著弟子們大喝，同時調動靈域本源氣，萬靈扇發出一道刺眼的青色光柱，劈向黑幕，“幻天靈域！”

凌虛子的萬靈扇猛地插入地面，九色靈光如決堤的洪水般涌散，瞬間沖開了暗夜領域的黑幕。

那些糾纏弟子的暗霧像被曬化的冰，“滋滋”冒著黑煙，化成密密麻麻的魔紋——每一道紋路都纏繞著扭曲的神魂，像被困在琥珀里的蟲子，還在絕望地蠕動。

“幻天靈域·守心！”

他大喝一聲，扇面的靈鳥圖案突然活了過來，撲棱著金色翅膀飛出扇面，在弟子們頭頂盤旋。

靈鳥的尾羽灑下點點青光，像春雨般落在弟子們臉上，那些瞳孔渙散的人突然打了個寒顫，迷茫的眼神漸漸清明：“圣主，我剛才……”

“沒事，是夜祖的幻道。”凌虛子的手指撫過萬靈扇的扇骨，指尖滲出的靈血順著紋路流入扇面，讓九色靈光更盛，“現在，你們去對付夜魔部落其他魔神以及魔兵，我一個人對付夜祖。”

最沉穩的靈域長老最先回過神，撿起地上的長劍，劍身上的靈光重新亮起：“是，圣主，你小心，其他人跟我來！”

靈域的幾位長老立即帶著弟子們沖向夜魔森林深處夜魔大本營。

就在這時，黑暗里的笑聲突然炸得耳膜發疼，像無數只爪子抓撓著顱腔，“靈域的圣主，你以為破了幻道就能逃？”

話音未落，凌虛子腳下的地面突然裂開，黑褐色的魔紋像蛛網般蔓延，每一道紋路里都滲出粘稠的黑液，沾到褲腳便“滋滋”腐蝕出洞——那是夜祖的“蝕魂液”，沾到神魂便會慢慢消融。

凌虛子腳尖點地躍起，萬靈扇在身側旋成一道光墻，將撲過來的黑液擋在外面。

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腳踝，剛才被黑蛇纏住的地方已經泛出青紫色，毒素正順著血管往上爬，讓他的小腿微微發抖。

“夜祖，你只會躲在黑暗里玩這些小把戲？”他厲聲喝道，扇面的靈鳥突然撲下來，用喙啄向地面的魔紋，每啄一下便濺起一串火星，將魔紋燒得扭曲變形。

“小把戲？”夜祖的聲音突然出現在凌虛子耳邊，熱氣噴在他后頸，“那這個呢？”

凌虛子瞳孔驟縮，本能地向旁邊撲去，一道黑色的爪風擦著他的肩膀掠過，將他的道袍撕出一道大口子，里面的皮膚立刻翻起焦黑的水泡。

他轉身望去，只見黑暗中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，黑袍下擺拖在地上，沾著的黑液滴在地上，腐蝕出一個個小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