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張臉——不,那根本不是臉,而是一團蠕動的神魂,每一個神魂都睜著眼睛,有老人、孩子、婦人,甚至還有靈域的弟子,他們的眼神里滿是絕望,嘴巴一張一合,發出無聲的哀嚎。
“該死!紫旭靈光!”
“紫旭靈光”四字剛落,凌虛子手中萬靈扇驟然大亮,紫色光芒如熔金般傾瀉而出,像一把劈向黑暗的利刃。
那些附著在夜祖身上的神魂瞬間發出刺破耳膜的慘叫——老人的神魂蜷縮成一團,孩子的神魂拼命拍打著“臉”的邊緣,靈域弟子的神魂則朝著凌虛子的方向伸出手,仿佛在求救。
夜祖的“臉”開始扭曲、崩塌,黑色霧氣從裂縫中涌出來,腐蝕著周圍的空氣,發出“滋滋”的聲響。
“你竟敢!”夜祖的聲音里第一次出現了慌亂,高大的身影向后躍出三丈,黑袍下擺被靈光掃到的地方,立刻冒出刺鼻的黑煙,露出里面蠕動的黑色肉壁。
他伸手捂住肩膀,那里的肉壁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,露出里面泛著青光的骨頭。
凌虛子趁機穩住身形,卻忍不住咳出一口血——血珠落在地上,立刻被黑液腐蝕成一縷青煙。
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腳踝,青紫色已經蔓延到了小腿,血管像一條條猙獰的蛇,在皮膚下跳動。
他咬著牙,用萬靈扇撐住地面,不讓自己倒下:“夜祖,你用無辜者的神魂煉體,早晚有一天會遭反噬!”
“反噬?”夜祖突然笑了,笑聲里帶著瘋狂,“等我吞了靈域圣主的神魂,就算是天譴也奈何不了我!”
他突然揮了揮手,周圍的黑暗像潮水一樣涌過來,裹著無數只黑色的手——那是魔兵的殘魂,指甲里還沾著靈域弟子的血。
它們朝著凌虛子撲過去,指甲劃破空氣,發出尖銳的呼嘯。
凌虛子瞳孔驟縮,左手捏了個法訣,萬靈扇上的紫旭靈光再次暴漲,形成一道半圓形的光墻。
那些黑色的手碰到光墻,立刻發出“滋滋”的聲音,化為一縷縷黑煙。
但更多的手涌過來,光墻開始微微顫抖,紫色光芒逐漸變暗。
“凌虛子,你撐不了多久的!”
夜祖的聲音從黑暗里傳來,帶著得意,“等你神魂耗盡,我會把你做成最漂亮的‘裝飾品’,掛在我的魔宮門口,讓所有天靈大陸的人都看看,反抗我的下場!”
凌虛子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,他能感覺到體內的靈力正在快速流失,紫旭靈光越來越弱,而腳踝的疼痛已經蔓延到了全身,每一根骨頭都像被放在火上烤。
但他的眼神依然堅定,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夜祖的魔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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