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止如此，”賈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“若再配合一些‘證據’，比如，抓獲或‘制造’幾名‘賀連山派來的刺客’，其身上帶有北庭節度使府的令牌或密信（當然是偽造，但需足以亂真），甚至讓其‘招供’賀連山的刺殺計劃。然后，讓這些‘證據’和‘供詞’，連同馬驍公子‘險遭毒手、驚懼致病’的消息，一起傳到北庭，傳到河東，傳到中原……主公，屆時我朔方為保護無辜稚子、為舊友（馬騁）伸張正義、為北疆百姓除害而興兵討逆，豈非順天應人，大義凜然？”

林鹿沉默片刻，緩緩道：“計是好計。但馬驍乃稚子，更是荊葉心頭之肉。以此子為餌，行此險招，若稍有差池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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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主公放心，”賈羽篤定道，“保護措施可做到萬無一失。‘刺客’由‘夜不收’最可靠之死士假扮，行動完全在我方掌控。馬驍公子只需受一場虛驚，甚至不必真受驚嚇，一切皆在密室中進行，消息嚴格封鎖，僅限極少數核心之人知曉真相。對外，則大肆渲染‘賀連山陰毒，連稚子都不放過’。荊葉夫人處……或可暫不告知全部真相，只發現北庭細作企圖對公子不利，已被清除，以免其憂心過甚。待事成之后，再酌情解釋。”

墨文淵補充道：“此計關鍵在于‘逼真’與‘傳播’。‘證據’需偽造得天衣無縫，經得起推敲。傳播渠道需多管齊下：通過商旅、被釋放的北庭俘虜、乃至‘無意間’泄露給西戎方面（野利狐和米克可加以利用），讓其迅速在北庭境內發酵。同時，我軍需做好相應準備，一旦北庭內部因此生變，或有部落打出‘討逆’旗號，我軍便立刻以‘應北庭義士之請，共誅國賊’、‘保護邊境安寧’為名，陳兵邊境，甚至可先派遣小股精銳，以‘協助平亂’為名進入北庭，搶占要地，觀察局勢。”

林鹿思慮良久，眼中終于閃過一絲決斷：“便依此計。然有兩點需特別注意：其一，馬驍公子之安全，乃重中之重，絕不容有任何閃失。子和，此事你親自督辦，參與人員務必絕對忠誠可靠，計劃需反復推演，確保萬全。其二，‘證據’之偽造與傳播，需慎之又慎，既要能激起北庭內亂，又不可留下明顯破綻，授人以柄。文淵，此事你與子和共同斟酌。”

“臣等遵命！”墨文淵與賈羽齊聲應道。

林鹿起身，再次望向地圖上的北庭：“此外，‘夜不收’訓練已有時日，陳望報來，已有數十人脫穎而出，可堪一用。此次計劃，正可讓他們小試牛刀。選派精干小隊，攜帶‘證據’，潛入北庭，尤其是東部不穩部落，伺機散布消息，煽風點火。若有機會……或可協助‘黑狼’部等，給賀連山的追兵或使者，制造些‘意外’。”

賈羽眼中露出興奮之色：“主公英明！‘夜不收’初戰，便以此為契機，既完成任務，又檢驗其能，一舉兩得！臣這便去與陳望將軍聯絡，擬定人選與行動計劃。”

“去吧。”林鹿揮揮手，“記住，謀定而后動。我要的，不僅是北庭的土地，更是取之有道的大義名分，是讓河東柳承裕無話可說、讓中原諸王無從指責、讓幽州韓崢難以借題發揮的堂堂正正之師！”

隨著命令的下達，一場針對北庭的、結合了陰謀、輿論與武力準備的全面行動，開始悄然加速運轉。偽造證據的工坊在暗羽衛的秘密據點內日夜趕工；通往北庭的各類隱秘渠道被激活；“夜不收”營地中，數支最精銳的小隊接到了他們的第一個實戰任務簡報；而涼州城內，對馬驍公子的“保護”級別被提到最高，一場精心策劃的“遇刺未遂”戲碼，也在緊張地籌備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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