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乎同時,歷陽城兩側的丘陵后,以及看似平靜的護城河對岸的樹林中,殺聲四起!無數陳盛全的旗幟豎起,伏兵盡出,反而將吳廣德派來攻城的先頭部隊(主要是步卒)半包圍起來!
“中計了!陳盛全這狗賊早有準備!”正在后方指揮的吳廣德部將魂飛魄散。他們接到的情報是歷陽空虛、內有接應,可眼前分明是嚴陣以待,甚至可能守軍數量遠超預估!
戰斗瞬間陷入混亂與血腥。吳廣德軍本以為是一次輕松的偷襲掠劫,卻撞上了鐵板,士氣受挫,陣型散亂。而陳盛全的伏兵顯然準備充分,以逸待勞,弓弩齊發,長槍如林,步步緊逼。
“撤!快撤!”吳廣德部將見勢不妙,急忙下令后撤,試圖向江邊方向突圍。然而,來時隱蔽的道路,此刻似乎也出現了零星的阻擊。
江心指揮船上,吳廣德接到前方慘敗、中伏被圍的消息,驚得幾乎跳起來,一把揪住“胡老板”的衣襟,怒吼道:“怎么回事?!你不是說歷陽空虛嗎?!內應呢?!啊?!”
“胡老板”臉上露出“驚恐”與“茫然”:“大……大帥息怒!情報確實如此啊!莫非……莫非是陳盛全奸詐,故意泄露假消息?或者……內應已被發現清除?”
“廢物!”吳廣德猛地推開他,雙眼噴火,看著遠處歷陽方向隱約傳來的喊殺聲和火光,心知偷襲計劃徹底失敗,還可能損兵折將。“傳令!江上所有船只,向歷陽方向靠攏,接應撤退的弟兄!能接多少接多少!快!”
他此刻想的已不是奪取歷陽,而是如何盡量減少損失,撤回江南。心中對陳盛全的恨意滔天,卻也生出一絲難以喻的恐懼——陳盛全竟然能如此精準地預判他的行動?
壽春通往歷陽的官道上。
陳盛全率軍疾行,心中焦急萬分。他接到歷陽遇襲但守軍早有準備、正在激戰的消息時,既松了一口氣(歷陽未瞬間失守),又提起一顆心(戰斗仍在繼續,勝負未分)。他留下的后手——在歷陽附近秘密部署了四千精銳,并故意泄露“內應”假消息——果然起了作用,但他擔心吳廣德軍勢大,歷陽守軍未必能久持。
“快!再快些!”陳盛全不停催促。他要趕在吳廣德攻破歷陽或安然撤退之前,將其主力咬住,甚至圍殲于江北!
然而,就在他大軍行至一處名為“黑石谷”的險要地段時,兩側山崖上突然滾木礌石如雨落下,箭矢破空之聲不絕于耳!
“敵襲!有埋伏!”前軍大亂。
陳盛全心中一沉:“吳廣德竟然還在此處設了阻援之兵?”他立刻指揮部隊結陣防御,試圖快速通過峽谷。但伏兵居高臨下,準備充分,雖人數似乎不多,卻給疾行中的陳軍造成了不小的混亂和傷亡,嚴重遲滯了其救援歷陽的速度。
這支伏兵,并非吳廣德所派。他們衣甲混雜,甚至有些穿著類似陳軍或吳軍的號衣,行動迅捷,一擊即走,毫不戀戰,身份成謎。
薊城,幽州節度使府。
盧景陽幾乎實時接收著來自東南戰場的混亂信息,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。
“歷陽守軍早有防備,吳廣德中伏受挫……陳盛全回援受阻……好,好得很。”韓崢撫掌,“吳廣德此番必損兵折將,與陳盛全再無和解可能。陳盛全雖暫時挫敗吳廣德,但歷陽戰事未息,回援又被不明身份者襲擾,其軍心士氣亦受影響。更重要的是,經此一事,楚王與世家,恐怕對陳、吳兩敗俱傷的局面,會各有心思了。”
“王景輝那邊也傳來消息,”盧景陽道,“王景明似乎已察覺其弟不軌,正在秘密調查。或許,我們可以再‘幫’王景輝一把,讓他‘發現’一些楚王意圖對王氏不利的‘鐵證’,逼他徹底倒向我們,甚至……在王氏內部制造更大的裂痕?”
“可。”韓崢點頭,“讓東南的火,燒得更旺些。另外,我們派去江淮冒充雙方襲擾的人手,表現不錯。繼續活動,重點襲掠糧道和鄉紳富戶,把‘土匪’、‘亂兵’的罪名,巧妙地安在陳盛全或吳廣德頭上,進一步敗壞他們的名聲,加劇地方混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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