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鹿確是梟雄。”盧景陽神色也鄭重起來,“然其亦有弱點。根基尚淺,全賴其個人威望與核心班底。北庭賀連山新立,與其仇怨未解;西戎野利狐看似臣服,實懷鬼胎;河東柳承裕與楊氏,首鼠兩端。更兼其與江南王氏交易,看似得利,實已卷入東南泥潭,分散精力。我方與其,遲早必有一戰,但絕非當下。”
“正是此理。”韓崢嘴角勾起一絲冷峻的弧度,“所以,對東南,我等眼下只需‘關注’與‘引導’。通過王景輝,給王家埋下猜疑的種子;若能尋得機會,或許也可給那桀驁的吳廣德,遞上一點‘希望’……讓他們內部,斗得更歡些才好。待其兩敗俱傷,或有一方求援之時,便是我幽州鐵騎,飲馬長江之日。”
他頓了頓,眼中銳光更盛:“至于朔方……暫且讓他與北庭、西戎周旋。待我徹底整合幽燕,秣馬厲兵之后,自會與他清算西北之事。如今,且讓他在東南,多費些心思。”
兩人又低聲商議了許多細節,從錢糧調撥到人事安排,從邊境防務到對中原幾個弱小藩王的籠絡策略。盧景陽不愧是經年老吏,謀劃周密,許多事情早已想到韓崢前頭,君臣(實為盟友)相得,莫過如此。
離開節度使府,盧景陽回到自家府邸,立刻召來負責與東南聯絡的心腹管事。
“給景輝的回信,準備好了嗎?”
“回宗主,已按您的意思擬好,措辭含蓄,但承諾若其能在關鍵時刻,為幽州提供‘便利’或‘訊息’,將來必不吝厚報,保其一支富貴綿長。隨信附上遼東老參一盒,東珠十顆。”
“嗯。”盧景陽點頭,“再擬一封密信,用最隱秘的渠道,送給我們在吳廣德軍中的那條‘線’。不必多,只問其對當前處境是否滿意,對陳盛全有何看法,順便……提一句,幽州有上好戰馬,若其有意,或可‘互通有無’。”
“屬下明白。”管事心領神會,悄然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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