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煊。”林鹿又點將。
“主公!”胡煊的聲音洪亮。
“北疆行營,保持高壓態勢,但引而不發。賀連山若挑釁,可予以堅決回擊,但規模控制在營、隊一級,勿啟大戰。要讓馬淵覺得,我朔方主力仍在北線對他虎視眈眈,令他不敢輕易將兵力西調。”
“得令!”胡煊甕聲應下。
林鹿最后看向墨文淵與賈羽:“文淵,子和,繼續關注中原、幽州、江南動向。尤其是中原陳秦之戰,任何一方露出疲態或出現重大轉機,立刻報我。”
“遵命。”
策略已定,朔方這臺龐大的機器,開始以另一種方式運轉。與北庭的外露鋒芒不同,朔方的動作更為內斂,卻更具壓迫感。陳望的西疆行營如同幽靈般,在西戎與北庭的勢力交界處神出鬼沒,不斷制造著摩擦與緊張。胡煊的北疆行營則如同一張拉滿的弓,蓄勢待發,牢牢牽制著北庭最精銳的賀連山部。
林鹿自己,則依舊坐鎮涼州,每日處理政務,巡視講武堂,探望妻兒,仿佛西北的風云變幻與他無關。但他那雙深邃的眼眸,卻時刻關注著地圖上的每一點變化,計算著各方勢力的消長。
他知道,野狐峽的謎團或許暫時無法解開,但這并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這場變故所帶來的連鎖反應,正在一點點地改變著西北的力量平衡。北庭在多線壓力下,資源和人力的消耗必然加劇;西戎野利狐整合內部的進程會受到干擾;而蕭景琰與馬淵的聯盟,也因猜疑和外部壓力,埋下了不確定的種子。
朔方要做的,便是在這亂局中,繼續夯實自身根基,磨礪手中利刃,等待那個最適合發出致命一擊的時機。他就像一位最有耐心的獵手,潛伏在草叢中,冷靜地觀察著躁動的獵物,等待著它們露出最致命的破綻。
西北的天空下,暗流在西疆的礪刃聲中,涌向更加不可預測的方向。而穩坐中樞的林鹿,已然將下一個目標,悄然鎖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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