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,西疆行營,陳望所部,繼續保持對隴右慕容岳之高壓態勢,使其不敢東顧。同時,加大對其經濟封鎖,嚴格控制互市,斷其利源。”
“二,北疆行營,胡煊所部,提高戒備等級,增派哨探,嚴密監視北庭馬淵與西戎野利狐之動向。若其敢犯境,堅決回擊,勿使其存僥幸之心!”
“三,加速河西諸郡新政推行,整編降軍,安撫流民,恢復生產。裴文、杜衡,此事由你二人總責,務必使新得之地,盡快轉化為我朔方之實力。”
“四,暗羽衛加派精干人手,深入中原,尤其是洛陽、魏州兩地,密切關注陳、秦戰事進展,以及……玉璽之下落。”提及玉璽,林鹿眼中閃過一絲精光。
“諾!”眾人齊聲領命。
賈羽似乎想到了什么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主公,或可命韓偃,設法與那新立的‘景帝’趙珩接觸?即便不結盟,亦可示好,令其以為西線無憂,可專心應對秦王。甚至……或可向其售賣部分軍械糧草,助其與秦王……長久地打下去。”
此計不可謂不毒,意在火上澆油。
林鹿看了賈羽一眼,未置可否,只是淡淡道:“此事,子和可與韓偃斟酌,相機行事,尺度自行把握。”
策略既定,朔方這臺龐大的機器開始按照新的指令運轉起來。與中原的喧囂和緊張相比,朔方顯得格外沉靜,但這種沉靜之下,是更加高效的內政整頓、更加嚴酷的邊境戒備和更加隱秘的情報滲透。
林鹿走出都督府,登上涼州城墻,目光仿佛穿越了千山萬水,投向了那片正被戰火與野心炙烤的中原大地。
“稱帝……玉璽……”他低聲自語,搖了搖頭。在他看來,趙珩此舉,不過是過早的將自己架在火上烤。真正的強者,豈會在根基未穩時,便急不可耐地去爭那虛名?
他轉身,望向北方和西方,那里有未服的北庭,有虎視的隴右,有蟄伏的西戎。相比于中原那鍋即將煮爛的粥,這些近在咫尺的威脅,才是他需要優先解決的麻煩。
“先掃榻側,再迎遠客。”林鹿心中默念。他知道,朔方未來的道路,注定不會平坦。但在群虎競食的亂世,唯有沉得住氣,看得清勢,握得緊刀,才能最終笑到最后。中原的混亂,對朔方是挑戰,更是機遇。他現在要做的,就是繼續磨利自己的爪牙,等待那個最適合發出致命一擊的時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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