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夫人看著女兒憔悴的面容,心疼不已,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慰道:“婉兒,莫急,莫急。子嗣之事,講究緣分,強求不得。你且放寬心,保養好自己身子才是正經。”
然而,這番寬慰之語,在如今敏感的張婉聽來,卻更添酸楚。她如何能不急?夫君幾乎已陷入魔怔,整個節度使府都籠罩在那求而不得的陰云之下。她作為正妻,壓力最大。
而在書房,張婉的父親,河西大將張駿,看著女兒離去時郁郁寡歡的背影,眉頭緊鎖,眼中充滿了深深的憂慮。他不僅是張婉的父親,更是河西的重臣。他親眼看著薛銘從弒父上位時的銳意進取,變成如今這般因無嗣而近乎癲狂、偏聽偏信的狀態。
“大帥如此下去……非河西之福啊。”張駿對心腹家將低聲嘆息,“精力耗于求藥問卜,政事軍務難免懈怠。更可怕的是,若長久無嗣,軍中將領、境內豪強,難免會生出別樣心思。屆時,內憂外患,河西危矣!”
他仿佛已經看到,在薛銘這越來越不穩定的統治下,河西這艘大船正駛向暗礁密布的危險水域。而他卻感到無力勸阻,因為薛銘的心魔,已然根深蒂固。每一次“驗證”的失敗,都在將這位河西之主推向更深的偏執與陰郁,也讓他對擁有子嗣的對手——尤其是朔方林鹿——的嫉恨,燃燒得更加熾烈。河西的未來,蒙上了一層濃重的不祥陰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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