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星晚。”林鹿突然朝虛空開口。望樓鏡光倏然轉向,鏡筒牢牢鎖定那個正在堤上記錄數據的河北醫師——他袖口隱約露出截鎏金香球的鏈子。
云裳,不,永寧公主緩緩跪坐在雪地里,玄狐披風鋪開如垂死之翼。“父皇給的密旨,原是要我投奔幽州節度使。”她扯出頸間紅繩,半枚虎符落在圣旨旁,“可惜虎符被賈黨截去一半。”
林鹿用披風裹住她顫抖的身軀,這個動作終于帶上幾分真切的溫度。“殿下可知,盧龍節度使張謙上月暴斃,繼任者是賈鳳胞弟賈隆。”
他拾起虎符,看向堤壩盡頭。鄭媛媛已經離開,雪地上留著道凌亂的車轍印——方向卻是往西,通往河西。
當夜,朔陽城暗流洶涌。星晚從醫師住處搜出與洛陽往來的密信,墨文淵在整理河工檔案時,發現云寄鶴當年獲罪前曾密奏“賈氏擅權”。而林鹿獨坐書房,指尖摩挲著那半枚虎符。
窗外忽有夜梟啼鳴。他推開窗,見鄭媛媛站在梅樹下,發間簪著新折的紅梅。
“殿下還好嗎?”她問得突兀。
林鹿凝視她許久,忽然輕笑:“媛媛,你父親鄭尚書,當年是云寄鶴門生吧?”
梅枝在風中劇烈一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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