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意思。”賈鳳碾碎糕點,看著渣滓從指縫流瀉,“永寧那個賤人,倒學會借刀殺人了。”
她沒注意嫪獨正用帕子包起糕屑,帕角云紋在燭火下宛如游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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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西節度使府的后園,薛瑾對著沙盤冷笑。代表朔方的小旗已插到渭北,而西戎王庭方向傳來消息——慶功宴后病倒了三成戰馬。
“林鹿這手一石二鳥玩得妙。”他碾碎紫筍茶磚,“不過……”茶針突然扎向沙盤某處,“他忘了我最擅長順水推舟。”
幕僚呈上密信:“長安來訊,說有人在查江南茶路。”
薛瑾挑眉:“那就幫他們查清楚點。”他扔出個令牌,“把去年漕運貪污的賬本抄送一份——記得用貴妃娘娘最喜歡的金粟紙。”
窗外掠過信鴿灰影,帶著新指令飛向朔陽。而此刻的朔陽城頭,林鹿正在看陳望傳回的密報。當讀到“西戎馬瘟”四字時,他忽然問身旁的墨文淵:“記得云寄鶴怎么死的嗎?”
“治水功成,遭劾貪墨。”墨文淵輕撫茶盞,“當年彈劾他的御史,后來都投了賈黨。”
雪粒撲上城墻,林鹿轉身望向文書房。那里亮著兩盞燈——云裳在核對河工賬目,鄭媛媛在修改弩機圖紙。更遠的匠作營里,星晚對著個破損的鎏金香球出神,香球內壁刻著個“云”字。
“該收網了。”林鹿解下披風遞給親兵,“去渭北。”
當他踏雪走過庭院時,鄭媛媛推開窗,梅花糕的香氣隨風飄散。云裳的燈盞晃了晃,一滴墨污了賬冊上“弘嘉七年”的字樣。
而在河西,薛瑾收到最新戰報——西戎王庭爆發內亂,延陀的父親重掌大權。信使還帶來個繡著狼頭的錦囊,里面裝著半塊帶血的紫筍茶磚。
“狼崽子咬人了。”薛瑾笑著將茶磚碾成粉末,“告訴林鹿,我送他份大禮——”
粉末灑進沙盤,正好覆蓋朔陽全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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