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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陽深宮此刻卻是一片死寂。
皇帝寢殿里彌漫著詭異的甜香。賈鳳坐在榻邊,看著太醫令顫抖的手搭在皇帝枯瘦的腕上。
“如何?”她聲音輕柔得像羽毛拂過。
太醫令撲通跪倒:“陛下脈象……像是中了相思子的毒……”
“相思子?”賈鳳挑眉,“那可是南洋奇毒,宮里怎么會有?”她說著瞥向香爐,那里正靜靜燃著嫪獨進貢的“安神香”。
恰在此時,一個小太監連滾帶爬沖進來:“娘娘!含冰殿……含冰殿的井里撈出個宮女!”
嫪獨立即帶人趕去。等賈鳳慢悠悠走到含冰殿時,只見井臺邊躺著個面目浮腫的宮女,手里緊緊攥著半塊鎏金香球的碎片。
“看來是這賤婢偷盜御用之物,”嫪獨一腳踢開尸身,“事情敗露便投井自盡了。”
賈鳳用絹帕掩住口鼻,目光卻落在香球碎片內側——那里刻著個極小的“賈”字。她心頭猛跳,這個香球本該在三天前就徹底消失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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漠北的月色照亮了陳望臉上的血痕。他看著那個西戎少年狼吞虎咽地吃著干糧,突然用生硬的漢語問:“你叫什么?”
少年警惕地抬頭,碧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像野狼:“阿史那·延陀。”他頓了頓,“我父親是兀術的敵人。”
陳望把水囊遞過去:“那封信里寫了什么?”
延陀抹了抹嘴:“兀術要和河西人聯手,把我父親騙去王庭殺掉。”他眼中燃起仇恨的火光,“你們漢人有句話,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。”
遠處傳來駝鈴聲,新的商隊正在接近。陳望望著延陀腰間的狼頭銀牌,突然想起林鹿說過的話——有時候,仇恨是唯一的火種。
他撕下衣襟,蘸著血寫下密報。這個意外獲得的西戎貴族子弟,或許能成為插進禿發兀術心臟的一把毒刃。
風沙又起,掩去了所有蹤跡。而在朔陽、在洛陽、在漠北荒原,無數命運的絲線正在悄然交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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