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煊一拍大腿：“妙啊！讓他們狗咬狗！咱們坐山觀虎斗！”

林鹿沉吟道：“此計可行，但需把握分寸。既要讓他們內斗，又不能讓他們意識到是我等在背后操縱，更不能讓任何一方迅速吞并另一方，形成新的強大統一勢力。要讓他們長期消耗下去。”

賈羽微笑：“主公英明。此乃‘養蠱’之策，讓他們在內斗中彼此削弱。而我歸義營，則可趁其內亂，小規模出擊，既能練兵，又能不斷給其放血，搶奪人口牲畜。”

一支打著“漠南商會”旗號的小型商隊，在數名歸義營士兵（偽裝成護衛）的護送下，再次深入草原，目的地是禿發烏紇的部落。這次攜帶的貨物更加精美，除了常規物品，還有幾件專門投西戎貴族所好的玉器。帶隊的是個機靈的年輕商人，名叫錢小六，他得到的指令不僅是交易，更要“無意間”向禿發烏紇透露，野利狐部落似乎對他們的交易很不滿，正在收集證據。

與此同時，另一條隱秘的線，則通過吐蕃地區的商人，將一些關于西戎內部空虛、禿發兀術地位不穩的消息，“悄悄”傳遞給與西戎有摩擦的吐蕃邊地小酋。賈羽的“驅狼吞虎”之策，開始多線并進。

訓練間隙，陳望被賈羽叫到軍師帳中。賈羽沒有談戰術，而是問了他一個問題：“陳望，若你日后領軍殺入西戎，見到那些放牧的婦孺，你會如何？”

陳望眼中立刻泛起血色：“他們……他們當年何曾憐憫過我們的婦孺！”

賈羽平靜地看著他：“仇恨是動力，但若被仇恨蒙蔽雙眼，與禽獸何異？林帥要的，是一個安定繁榮的朔方，是一個不再有擄掠的邊關。殺戮解決不了根本，甚至會種下更深的仇恨。我們要做的，是摧毀那些發動戰爭的酋長貴人，是讓普通牧民不敢再拿起刀箭指向南方。這比單純的殺戮，更難，但也更重要。”

陳望愣住了，他從未想過這些。復仇的火焰在他心中燃燒，但賈羽的話，像一滴冷水，讓他開始思考復仇之后是什么。他沉默了很久，才沙啞地說：“先生，我……我會好好想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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