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盤旁,林鹿、墨文淵、周沁、杜衡,以及幾位核心將領圍聚。沙盤上,代表朔方軍的藍色小旗已穩穩插滿西部和南部,而東面的靈州區域,則被標注著代表韓青、王坤以及零星汝南王殘部的不同顏色小旗占據,顯得錯綜復雜。
“西線有胡煊和賈先生經營,鷹揚寨已立穩腳跟,歸義營初具雛形,與龍門寨互為犄角,短期內可保無虞。”林鹿開口,將眾人的注意力引向東方,“如今,該是時候認真考慮靈州了。臥榻之側,豈容他人鼾睡?靈州不取,我朔方東部門戶始終洞開,與中原的聯系亦受制于人。”
墨文淵捻須頷首:“主公所極是。靈州眼下三方勢力(韓青、王坤、孫吉)內斗不休,形同散沙,正是取之良機。然,強攻雖可下,但傷亡必重,且易引來河西薛瑾干預。當以智取為上,謀定而后動。”
他指向沙盤上的靈武城(靈州州治):“靈州之鑰,在于靈武。韓青雖據州治,但威望不足,兵力不過三千;王坤擁兵兩千,據守東門外的鷹揚軍寨(非朔方鷹揚寨,乃靈州舊軍寨),與韓青貌合神離,且與河西暗通款曲;至于汝南王遺留的孫吉部,據守西三縣中的兩縣,兵不滿千,糧草匱乏,已成驚弓之鳥。”
就在高層謀劃的同時,朔方軍的日常并未停歇。原胡煊騎兵營的校場上,一名身材壯碩、面容剛毅的將領正在指揮操練。他便是胡煊升任鷹揚中郎將后,由其副將雷動接任的騎兵營新主將。雷動是跟隨林鹿從谷城血戰中殺出來的老弟兄,以勇猛和紀律嚴明著稱,雖不及胡煊沖陣之悍勇,但更顯沉穩。
林鹿和墨文淵信步走來檢閱。只見騎兵陣列變換迅捷,沖殺有序,雷動令行禁止,掌控自如。
“雷動,”林鹿喚道。
“末將在!”雷動快步上前,抱拳行禮,聲如洪鐘。
“胡煊將軍西去,這騎兵營便交給你了。不僅要練好馬上的功夫,更要熟悉東邊靈州的地形水文,未來東進,騎兵乃先鋒銳刃!”
“末將領命!必不負林帥重托!騎兵營隨時可戰!”雷動眼神堅定。這支精銳騎兵的指揮權順利交接,確保了朔方軍核心戰力的穩定。
河西節度使薛瑾很快就收到了胡煊西調、雷動接任以及朔方軍頻繁向東調動的消息。書房內,他對著地圖,眉頭微蹙。
“林鹿這是要對靈州動手了?”幕僚程立低聲道。
薛瑾冷哼:“胃口不小。才吃了西戎一口肉,就惦記上靈州這塊肥肉了。”他手指點著靈州,“韓青無能,王坤首鼠兩端,孫吉茍延殘喘,確實擋不住林鹿的兵鋒。”
“那我們是否要……”程立做了個干預的手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