具體賞什么,他卻說不出了。
殿下的幾位老臣面面相覷,眼中皆是無奈。一位須發皆白的老尚書出列,顫聲道:“陛下,林鹿雖勝,然其畢竟非朝廷正式任命,恐尾大不掉……”
皇帝卻已重新闔上眼,揮了揮手:“朕倦了……這些事,爾等與……與幾位皇叔商議便是……”
所謂的皇叔,便是那些擁兵自重的宗室藩王。朝廷的威嚴,早已在連綿不斷的內斗和藩鎮割據中消耗殆盡,對朔方這樣的邊地勝敗,除了象征性地“嘉獎”一番,已無任何實質影響力。
鄭修遠再次召集鄭明遠、鄭文康。
“黑石堡之戰的結果,都知道了?”鄭修遠語氣平靜。
鄭明遠嘆道:“知道了。此子……真乃人杰。薛瑾這次是偷雞不成蝕把米。”
鄭文康眼中精光閃動:“宗主,看來我們之前的判斷需要調整了。林鹿不僅站穩了腳跟,更展現了應對復雜局面的能力。隱秘合作的條件,或可再優厚一些,步伐或可再加快一些。至少,要確保我鄭氏的商隊在他地盤上的絕對安全和支持。”
鄭修遠微微頷首:“可。明遠,你去安排,與朔方的商貿往來,可以更深入一些,除了常規物資,或許可以試探性地提供一些他們急需的……比如,優良的糧種,或者擅長水利的工匠。但要做得自然,不留痕跡。”
鄭氏的投資,開始悄然加碼。
禿發兀術得知赫連阿莫全軍覆沒、妻弟戰死的消息,暴怒如雷,當場砍翻了幾名報信的侍從。“林鹿!我禿發兀術與你勢不兩立!”
他怒吼著,但也深知短時間內難以再組織起有效的報復。朔方軍展現出的戰斗力,讓他不得不暫時壓下沖動,將仇恨埋在心底,轉而更加瘋狂地壓榨部落,積蓄力量,等待下一次機會。
一個衣衫襤褸、面容憔悴的身影,在山林中艱難跋涉。他正是失蹤多時的賈羽。黑石堡大捷的消息也隱隱約約傳到了這片人跡罕至的區域。他靠在樹干上,聽著遠處隱約傳來的可能是商隊或獵戶談論的關于“林帥大勝”的只片語,渾濁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波動,嘴里無意識地喃喃:“勝了……又是……勝了……”
隨即,又被更深的迷茫和頭痛所取代,繼續漫無目的地向前走去。
朔方的一場局部勝利,如同巨石入水,激起的漣漪不斷擴散,影響著從邊陲到中樞、從沙場到商界的每一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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