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靖遠目光銳利：“攪得好！趙淵那種廢物，早就該清理了。這林鹿是個人才，敢打敢拼，是塊好材料。楚王殿下雄才大略，正需此等悍將。”

楊振武壓低聲音：“兄長的意思是，可以嘗試招攬？”

楊靖遠搖頭：“現在還早。他羽翼未豐，強敵環伺，此時招攬，弊大于利。等他真正站穩了腳跟，展現出值得楚王殿下投資的價值，再遣使接觸不遲。眼下，我們只需靜觀，必要時，或可暗中行些方便。”

他的態度更為直接，帶有軍事貴族的實用主義色彩。

南梁蕭氏，江陵，蕭氏別業。宗主蕭景琰與負責家族海外貿易的蕭永年正在核對賬目。

“景琰公，北地朔方，新近崛起的林鹿，似乎頗有能耐。”蕭永年隨口提起。

蕭景琰頭也未抬，繼續撥弄算盤：“哦？是嗎。只要不影響我們與長沙王（趙岫）的合作，不影響海路商道，北邊誰勝誰負，與我蕭氏何干？”

他語氣平淡，顯然對遠離其勢力范圍的北方事務興趣寥寥。蕭氏的戰略重心明顯在南方。

太原王氏，晉陽，王府書房。宗主王仲謙與族中掌管北方商路的王承宗正在商議事務。

“承宗，安西郭彥那邊近來可有消息？西域商路是否通暢？”王仲謙問道。

王承宗回道：“郭節度使處一切如常。不過，他倒是提了一句朔方林鹿，說此人或會影響西北格局。”

王仲謙微微蹙眉：“林鹿……朔方若亂，確實可能波及商路。希望他能穩住局面，至少，別讓西戎大規模寇邊，影響了往來商隊。至于其他，且由他去吧。”

他更關注實際的經濟利益是否受損。

趙郡李氏，邯鄲，李氏田莊。宗主李敬之正與莊頭查看春耕情況，聽聞朔方消息后，只是簡單對身旁子侄說：“汝南王敗了？敗了就敗了吧。咱們趙郡緊鄰冀州，秦王（趙瑾）和陳王（趙珩）爭得厲害，那才是要緊事。朔方太遠，顧不上。”

地方性豪強的視野更局限于自身周邊。

清河崔氏，清河，崔氏學堂。宗主崔明遠正考較子弟功課，聞訊后對心腹管家嘆道：“唉，又起刀兵，苦的還是百姓。這林鹿若能止息干戈，保境安民，倒也是功德一件。只是亂世之中，梟雄之心，難測啊。”

語氣中帶著儒家士大夫對民生的關懷和對亂局的憂慮。

范陽盧氏，范陽，盧氏軍營旁。宗主盧景陽剛巡視完與家族關系密切的邊軍，對族弟盧景云道：“林鹿？倒是塊當兵的好料子。范陽這邊，韓節度使與河間王對峙正緊，北邊東胡也不安分。朔方的事，讓韓節度使去頭疼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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